震。
那一刀的余劲尚未散尽,武意的锋芒留在刀前一线,细,却没有熄。
谁在此刻再进,便要再接最後一下。
这一线残锋,他已不愿再搏。
况且,镇城司深处,也在这时传来数道门闩开启的声音。
一道又一道气机被铜铃惊醒,正朝东侧院逼近。
廊外甲片声越来越密。
前後两条路都被镇城卫封住。
法象三息已尽。
右手已断。
最乾净的刺杀窗口,也被叶霄这一刀彻底斩碎。
继续留下,他要面对的不只是一个濒死镇罡。
而是整座镇城司。
以及镇城司背後,真正能下场的人。
一个罡核将碎、武路将断,连活下来都极难的人,已经不值得他再冒险。
这局,他赌得起。
但不值。
大长老左手擡起。
罡气卷过碎石,将地上的断手收入袖中。
衡裁余意随之後退。
方才被压跪的年轻镇城卫忽然觉得膝上一轻,下意识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大长老退了一步。
卢行舟看见这一幕,呼吸骤然一滞。
大长老没有看他,也没有理会廊下越来越多的镇城卫。
他的目光始终停在叶霄身上。
「可惜。」
「再好的武意,也要有命承。」
「你的罡核已经裂成网,承力之桥也断了。」
他看了一眼收进袖中的断手。
「以镇罡之身,斩老夫一手。」
「这一局,是你赢了。」
这句话落下,廊口那些镇城卫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镇罡斩宗师一手。
宗师亲口认了这一局。
这两个念头撞在一起,撞得他们握刀的手都紧了一分。
大长老却仍看着叶霄。
看他垂落的右臂,看他塌碎的左肩,也看他胸腹间那一缕缕乱散的罡。
「但你是拿自己的武路换的。」
「斩下老夫一手,也把你自己送到了尽头。」
他後退第二步。
「你若死,今日这笔帐便算清。」
「你若侥幸活着……」
他看着半跪在血中的叶霄,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也只是个再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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