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脚底板在水里搓得哗哗响。
水凉得扎骨头。
他缩着脖子骂了一句。
“这鬼天气,昨儿还热得像蒸笼,今早这水跟冰窖里舀出来的一样。”
话刚说完,他大脚趾往前一杵。
“咚!”
闷响传来,像踢到了一块铁疙瘩。
“哎哟我草!”
李二牛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抱着脚在岸边蹦了两下。
“哪个缺德玩意儿往溪里扔秤砣!”
他越想越气,弯腰把胳膊伸进水里,摸到那块硬东西的边。
手指抠住,往上一拽。
没动。
李二牛愣了一下。
这玩意儿半截陷在泥里,看着没多大,沉得吓人。
他往掌心吐了口唾沫,两只手一起扣住边缘,脸都憋红了。
“给老子起!”
哗啦一声。
水花混着烂泥溅了他一头一脸。
那东西被他抱了出来。
半个洗脸盆大,入手沉得坠胳膊,少说也有四五十斤。
李二牛本来还想骂,可他顺手在溪水里搓掉一块泥后,人一下子不动了。
泥下面露出来一片黄。
不是土黄。
是能晃眼的金黄。
太阳刚从山头冒出一线,光照在那片黄上,刺得李二牛眼前一白。
他喉咙滚了滚。
“娘咧。”
他腿一软,扑通坐进泥里,溪水漫过裤裆都没反应。
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
狗头金。
四五十斤的狗头金。
这不是发财。
这是祖坟冒青烟冒到把山都点了。
.........
村西头,小卖部里。
二丫头还不知道村东头已经炸了锅。
她拎着半斤酱油,手里攥着买菜剩下的两块钱,正准备回家。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住了。
玻璃柜底下压着一排刮刮乐。
平时她连一根冰棍都舍不得买,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眼睛老往那堆花花绿绿的纸片上瞟。
好像那东西下面藏着热气,隔着玻璃往她手心里钻。
二丫头犹豫半天,转身走回柜台。
“刘叔,给我拿张两块的。”
刘老头躺在摇椅上听秦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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