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最上面几层是空白的,再往下,封着些细碎的影子,有翅膀的轮廓,有鳞片的纹路,还有一些他认不出的形状,蜷曲着,像没孵出来的胚胎。
“还没醒透。”他直起身,往冰原深处走。
越往里走,冰面上的纹路越密,蓝光也越亮。走到某处,脚底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冰面裂开一道缝,缝里涌出一股暖流,裹着铁锈和松脂混在一起的气味。索拉非尼偏头避了一下,那股暖流从他脸侧擦过去,在冰面上方凝成一团白雾,雾里隐隐约约立着个人形。
那人形很淡,像用铅笔在毛玻璃上勾的,头戴一顶尖顶盔,手里攥着什么东西,看不真切。它面朝索拉非尼的方向,一动不动,冰缝里的蓝光映在它身上,把它照得明明灭灭。
袖子里的小东西探出脑袋,冲着那影子“嗝”了一声。
影子没反应。索拉非尼伸指头戳了一下,指头从雾里穿过去,带出一缕凉丝丝的源质,那味道和冰原上其他的源质都不同,更老,更钝,像一把在雪地里埋了太久的铁斧,锈迹斑斑,但斧刃还留着一点寒光。
“有点意思。”他把那缕源质在指尖捻了捻,捻出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粉末落地即融,渗进冰面,冰面底下的蓝光忽然亮了一瞬,那个雾中人形也跟着实了一分,尖顶盔下的脸孔隐约显出轮廓,颧骨很高,下巴上有一把乱蓬蓬的胡子。
索拉非尼等了一会儿,人形没再变化。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冰原在他脚下延展,裂缝越来越多,暖流一股一股地往上冒,每一股都裹着不同的东西:有的裹着半截断矛,矛头上还带着倒钩;有的裹着一块兽皮,毛已经掉光了,皮面上刺着粗糙的花纹;还有的裹着一颗牙,牙根很长,不像人的。
走到冰原正中,他停住了。
这里冰层最薄,薄得几乎透明,底下是一汪黑沉沉的水,水里沉着个东西,很大,蜷成一团,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鳞片,鳞片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光,像快要熄灭的炭火。那东西被冰封着,一动不动,但索拉非尼注意到,它蜷曲的姿势里有某种张力,像一根压到极限的弓弦,只差最后一点力就要弹开。
冰面上立着一根柱子,柱身歪斜,上面刻满了纹路,歪歪扭扭的,跟他在外面那层膜上见过的那种指甲划痕很像,但更密、更深,像是用爪子反复刮出来的。柱子顶端蹲着一只鸟的雕像,翅膀收着,头歪向一边,喙又长又弯,像一把小镰刀。
索拉非尼伸手在鸟头上弹了一下。
鸟头裂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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