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暖光慢慢稳下来,不再晃了,顺着他的手臂往掌心聚,在指尖积成一层薄薄的亮。
“父亲,”他抬起头,“我接。”
奥丁的独眼终于动了一下,那层翻上来的东西沉下去了,面上露出一丝很淡的东西,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
“好。”奥丁收回手,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沉稳,“从今天起,你就是北欧世界的世界之主。尤克特拉希尔的根在你手里,怎么握,怎么用,你自己学。我会在旁边看着,能教的我教,教不了的你自己摸。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握根的人不能松手。一松,就全完了。”
巴德尔看着父亲摊开的手掌,看了很久。他身上的暖光慢慢稳下来,顺着手臂往掌心聚,在指尖积成一层薄薄的亮。然后他抬起头。
“父亲,”他说,“我会成为尤克特拉希尔的主人。”
奥丁的独眼动了一下。
“可有一件事我得先说清楚。”巴德尔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刚接下重担的人,“我的光明之力已经变成空壳了。”
奥丁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从前我的光能照出去,能暖人,能压住暗。现在它还在我身体里,可它不往外走了。它只剩一个壳,壳里是空的。我试过,在你们来之前我试过。我抬手,光能亮,可亮出来的东西没有分量,照在哪里都落不下去。”巴德尔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我现在能掌握的,只有让众神复活的力量。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殿里安静了片刻。天光从裂缝里落下来,落在两个人中间的地面上,亮得有些刺眼。
奥丁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慢,胸腔鼓起来,又慢慢瘪下去。
“巴德尔,”他说,“你听我说。”
巴德尔抬起头。
“你现在手里握着的是让众神复活的力量。你以为这是小事?你以为这是退而求其次的东西?”奥丁往前迈了一步,独眼里那层平静底下压着什么,“众神死了能回来,这个世界就还有根。根在,树就能长。你现在手里握着的不是空壳,是这个世界最要紧的那口气。至于光明之力变成空壳.......”
他停了一下。
“那未必是坏事。”
巴德尔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不解。
“你从前太亮了,巴德尔。亮到所有人都看着你,亮到你自己也只看得到光。光太盛,根就扎不深。现在壳空了,你反而能往底下走。尤克特拉希尔的根扎在你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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