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根指尖同时渗出一点白色的光点,像五颗极小的霜珠,悬在那里,不落。
索拉菲尼看着那五颗珠子。
他本源深处那棵树猛地一沉。那条最早的脉络,那条被浇过蜜的、他一直不敢看的脉络,从树根最底部翻上来,不再像蛇,像一只手,从土里伸出来,五指张开,朝着掌心白纹的方向。它要去够。它要去接。它要去........
“你封不住。”那声音又来了。这一次不是从掌心,是从石壁深处,从根须碰到的那层金属腥气后面,闷闷地,像隔着一道门在说:“你每用一次根,那条最早的脉络就亮一寸。你刚才用了暗褐色的根。你刚才让它碰到了我。你以为你在封我,其实你在喂它。”
索拉菲尼完整那只手猛地从石壁上抽回来。
根须断在石壁里,断口渗出暗金色的血液,一滴一滴往下坠。
他低头看自己的残缺手。五滴血液还在指尖悬着,白纹已经从掌心爬到了指根,像一条刚长出来的根,弯弯地,扎进指缝最深处。
“你在我本源里。”索拉菲尼说,声音比刚才更哑,像砂纸磨过冻铁,“你从来就不在霜里,不在光里,不在那双手里。你在那条最早的脉络里。你是我本源里长出来的。”
石壁深处没有回答。可那层金属腥气后面,有什么东西轻轻顶了一下,像一颗种子在土里翻了个身。
索拉菲尼残缺那只手慢慢攥紧。五颗白色的珠子被攥进掌心,碎成更细的白,渗进掌纹那条最深的沟里。白纹安安静静地伏在指根,像一条刚学会往土里钻的根,等着下一次浇水。
他完整的那只手的金色纹路重新亮起来,比刚才暗,比刚才薄,可还在亮。
根须从指尖探出,这一次没有扎进石壁,而是扎进自己残缺手的腕骨里,扎进那条暗色血管最粗的一根,扎进本源深处那棵树最底部翻上来的那条脉络。
他要把那条脉络的尽头,从自己身体里拽出来。
“你怕了。”那声音从石壁深处升起来,不再闷,清清晰晰,像贴着耳膜在说,“你怕的不是我。你怕的是那条脉络的尽头。你怕知道你自己是被什么养大的。”
“我知道。”索拉菲尼说。
他完整的那只手猛地一收。根须从腕骨里拽出一条暗褐色的、带着泥土与铁锈与陈年腐殖质气息的细线,细线另一端连着本源深处那棵树最底部的根。他拽着那条细线,往掌心白纹的方向拉。白纹亮了。五颗霜珠碎成的白从掌纹里渗出来,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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