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石殿的穹顶裂开细纹,碎石簌簌落下。
“你敢动他!” 那团光暴怒,温度骤然拔高,石床边缘的石头被烫得发红,“我是他的主人!他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你错了。” 索拉菲尼说,“他不是你的。他是他自己的。他只是忘了。”
金色的根须再一次探出。这一次没有落在眉心,而是缠上巴德尔的左腕 ,那里,一道极淡的光纹正顺着静脉游走,那是那团光寄生时留下的印记。根须贴上去,像藤蔓缠住一截枯木,缓缓收紧。
“以吞噬为根。” 索拉菲尼闭上眼睛,“我吞黑暗,吞诅咒,吞一切不该存在的东西。而你 ........”
根须骤然扎进那道印记。
“、你是我最讨厌的那一种。你把甜的东西,做成了牢笼。”
石殿里爆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那团光被根须一寸一寸地从巴德尔的体内拽出来,像从深深的水底拽起一张网。它是炽白的,温热的,带着蜂蜜一样黏稠的甜味;它拼命挣扎,想把尾端重新缩回巴德尔的身体,但根须咬得死紧。
索拉菲尼的掌心微微发抖。金色纹路里渗出一线极淡的灰,那是那团光在他本源里被吞噬、又被碾碎时的颜色。
“不 ....... 不 !” 那团光嘶叫着,“你不能........我是........我是无尽.......”
金色根须收拢。
“你是食物。” 索拉菲尼说。
那团光的声音戛然而止。
石殿里重新安静下来。光,那种甜腻的、温热的、无处不在的光,一点一点地淡下去,像退潮,像天边的云散开。穹顶的裂缝没有扩大,反而像被什么轻轻抚过,缓缓合拢。
巴德尔的呼吸回来了。
很轻,很浅,像冬夜里刚点着的一簇火苗。他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那双眼睛是清亮的、干净的,像洗过一场大雨。他看了索拉菲尼很久,久到晨光从裂缝里移过来,落在他脸上。
“我睡了多久?” 巴德尔问。
“很久。” 索拉菲尼说,“久到有人以为你死了。”
巴德尔坐起来。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看了看胸口,看了看那缕从穹顶漏下的、暖融融的晨光。他忽然笑了一下。
“我想起来一件事。” 他说。
“什么?”
“我死过一次。” 巴德尔轻声说,“在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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