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没有骗过我。因为他以为他恨我,但他连这句话都是骗自己的。”
然后她走出了金宫。金色的光芒在她身后合拢,像是水面重新覆盖了涟漪。
大殿中安静了很久。福金和雾尼同时振了振翅膀,羽毛相触时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奥丁坐在王座上,冈格尼尔横在膝上,他的手指缓缓抚过矛身上那些古老的刻痕,一道一道,像是在数着某种只有他自己才记得的、遥远而沉重的年月。
“进来。”他终于说。
大殿侧面的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那身影很轻,像是光与雾交叠时那一瞬间的模糊,但当他走到金色的光芒中时,所有模糊都褪去了,露出一张年轻而安静的面孔。他的金发比芙蕾雅的稍浅,像是晨光落在麦田上那种温暖而近乎透明的金色。他的眉眼很淡,淡得像是一幅被水洗过很多次的画,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极深极静的、属于光明本身的光芒。
巴德尔。
他走到王座前,微微垂下头。那动作很自然,像是一株植物朝着光源弯曲时那种沉默而本能的弧度。
“父亲。”他说。
奥丁看着他。那只独眼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大地深处那些古老的符文在沉默中运转时偶尔会闪过的、某种近乎温柔的光。
“巴德尔,”奥丁说,“索拉菲尼走了。混沌重新闭合。他的世界扎根在虚空之外。我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
巴德尔抬起眼。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是一汪被阳光照透的泉水,清澈见底,却又深不可测。他的目光很静,静得像是一面从未被风吹皱的湖。
“父亲请说。”
“索拉菲尼的黑暗世界,”奥丁说,“对你有没有影响?”
大殿中安静了一瞬。福金和雾尼同时转过头来,两只乌鸦漆黑而锐利的眼睛盯着巴德尔,像是在等待一个它们已经听过很多次、却始终无法理解的答案。
巴德尔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偏过头,目光投向大殿深处那面巨大的墙壁。墙壁上刻着那幅画,混沌中那一道极细极淡的光,扎根在无方向无边界的虚无之中,安静地、温和地、永恒地亮着。
“父亲,”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吹过金宫穹顶那些金色的叶子时那种沙沙的声响,“索拉菲尼的黑暗世界,我不恐惧。”
奥丁的手指在冈格尼尔的矛身上停了一下。
“我不恐惧黑暗。”巴德尔说,“黑暗只是光缺席的地方。光会回来,黑暗就会退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