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Ÿ”芙蕾雅问。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在整座大殿中荡开一层看不见的波纹。
奥丁走到大殿尽头那高耸的王座前,手指抚过王座扶手上那一道道古老的刻痕。那些刻痕里流淌着卢恩文字的光芒,每一个字都是一条规则,每一条规则都曾束缚过一个敌神。
“走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山峦深处某种古老的岩石在移动,“混沌重新闭合了。他进入其中之后,虚空中只留下他本体的那个世界。一个独立的世界,扎根在混沌之外。”
芙蕾雅微微垂下眼帘。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是花瓣落在水面上的一瞬。但奥丁看见了她手指的弧度,那双手没有握紧,却也没有松开,十根手指安静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向内弯曲,像是在虚空中轻轻握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真是一个......”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真是一个奇怪的存在。他的母亲还在卡俄斯世界里等着他,他的属神还在成长,他的世界刚刚扎根。他却选择离开。”
“他必须离开。”奥丁说,“我与他的约定是,他离开,我撤去封锁。”
“约定。”芙蕾雅重复了这两个字。她的声音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极淡极淡的、像是陈年蜜酒被揭开盖子时那种沉默而复杂的醇香,“一个从混沌中走出的存在,一个在卡俄斯世界中扎根了无数季节的存在,居然会遵守一个约定。”
她抬起眼,看着奥丁。
“父亲,”她说,“你信他?”
奥丁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坐在王座上,冈格尼尔横在膝上,矛尖指向大殿深处那面巨大的墙壁。墙壁上刻着一幅画,那是最初的最初,世界树还未生长、九界还未成形时,混沌中那一团永恒的、无方向无边界的存在。画中的混沌里有一道极细极淡的光,那道光扎根在混沌之中,安静地、温和地、永恒地亮着。
“我信他。”奥丁说。
芙蕾雅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她只是微微偏过头,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像是北欧夜空中最遥远的那颗星在云层后若隐若现。
“为什么?”
“因为他在虚空中扎根的时候,明明可以扩张,可以吞噬,可以把混沌一点点纳入自己的领域。”奥丁说,“但他没有。他只是扎根。一颗种子落进土壤,长成它该长的样子,结出它该结的果实。他没有索取,没有侵略,没有试图成为比世界本身更大的东西。”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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