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字落下,轻如落雪,却让三位老臣瞬间泪崩、双膝一软、齐齐跪伏榻前。
巴拉特白发颤抖、老泪纵横,叩首哽咽:“老臣在!大汗!臣等在此伺候!”
图lei伏地悲泣:“大汗保重龙体!天必佑黄金、天必佑正统!”
额勒都奈泪眼婆娑、语声颤裂:“大汗春秋正盛、定然转危为安、再振宗势!”
三人皆是心口不一、强自慰藉。
人人心中雪亮——大汗油尽灯枯、天命已至、回天无术。
达赉逊缓缓摇头,艰难抬手,轻轻摆落众人虚妄期许,目光苍凉、看透生死、看透大势、看透宿命:
“不必欺朕……朕自知……时日无多。”
一句话,平静淡漠,无悲无怒、无惊无惧,只剩无尽苍凉。
他喘息片刻,目光扫过御帐简陋陈设、扫过帐外漫天风雪、扫过这片寄居十年的辽东寒土,缓缓道出毕生心酸、毕生委屈、毕生徒劳、毕生遗憾:
“朕……嘉靖二十六年,继位于漠北危亡之际。”
“彼时先帝新崩、右翼滔天、藩镇跋扈、礼法尽崩、南北分治、正统孤悬。”
“朕初登大位,年方二十八,未尝享乐一日、未尝骄纵一时、未尝懈怠一刻。”
“朕不敢负先祖、不敢负金脉、不敢负正统、不敢负追随部众!”
他语声渐微、字字泣血,细数十年功过、十年隐忍:
“朕知漠北不可守,为保血脉、为存宗祀、为避屠灭,忍痛弃四百年祖庭、离龙兴之地、率十万部众万里东迁!”
“朕宁担弃祖逃亡、失土亡国的千古骂名,不愿黄金嫡脉就此断绝、大元正统就此湮灭!”
“东迁十年,朕隐忍不发、退让避战、不与右翼争锋、不与大明结怨!”
“朕遍历荒原、岁岁奔走、遣使四方、盟会诸部、晓以血脉、动以祖制,一心欲合左翼三万户、复达延汗旧势、再振北疆正统!”
“奈何!奈何!奈何!”
三声奈何,含尽人间极致悲凉、帝王极致无奈。
“科尔沁畏强自保、中立疏离;”
“喀尔喀迫于右翼、屈膝臣服、不敢归宗;”
“零散小部人心涣散、趋利避祸、四散飘零;”
“明廷李成梁分化制衡、处处掣肘、永不令我聚合;”
“俺答右翼岁岁强盛、步步威压、霸业参天、无可抗衡!”
“朕十年呕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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