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万千,侧身对俺答沉声说道:
“兄长,数十年前,我等不过是达延汗麾下普通宗支,受制于嫡脉、受制于汗庭。如今时移世易,嫡宗困守漠北、束手无策,我旁支终得崛起自立!”
“从今往后,大漠实权,尽归我等。察哈尔汗室,只剩一尊空神像,再无半分威慑之力!”
老将脱力立于高台侧旁,望着眼前盛况,半生征战沧桑涌上心头,拱手进言:
“王爷,今日之势,非一日之功。始于嘉靖初年侦边试探,成于十余年血战拉锯,定于诸部离心、宗室自保。”
“大明锁闭互市,逼我草原以战求生;嫡脉汗庭孱弱,无力庇护诸部,逼得万部趋利归附。天时、地利、人和,尽在王爷掌中。自此百年,朔方霸主,唯右翼而已!”
俺答俯视下方跪拜的万千部众,目光扫过万里丰饶漠南草场,回望数十年刀马征程,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厚重,响彻四野:
“本王此生,不求虚浮汗号,不求祖宗虚名。”
“只求护我漠南部众,得水草安居、得衣食充盈、得兵马自强!”
“黄金嫡脉守其名,我右翼旁支掌其实!从此,南北分治、两立格局,定百年朔方大势!”
“往后百年,阴山无复汗庭威仪,漠南唯我雄霸天下!”
一众将领、台吉齐齐高声应和:“谨遵王爷令!雄霸朔方,百年不衰!”
大帐之内,宴饮开席。牛羊满案、酒肉盈庭,各部台吉举杯相庆。数十年隐忍征战,终于换来旁支翻身、藩主雄霸、权掌漠南的鼎盛局面。
席间,永邵卜大成台吉举杯笑道:
“昔日少年随征,唯知听命汗庭。如今方知,乱世之中,实力为尊!空有太祖嫡脉虚名,无兵无财无势,终究守不住基业!”
多罗土蛮部首领感慨附和:
“察哈尔诸王,坐拥正统名分,却只会避祸自保、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河山分裂、部众离散,这般正统,早已不配统领大漠!”
众人谈笑之间,无一人再提及漠北汗庭,无一人再尊崇黄金嫡宗旧制。
与此同时,漠北察哈尔汗庭。
君臣伫立雪原之上,遥遥望向南方漫天旌旗、阵阵欢声。
阿勒塔海望着南北迥异的气象,凄声叹道:
“达延汗毕生心血,一统大漠、再造中兴。不过数十年,骨肉离心、宗藩分裂、嫡脉失权、旁支称霸。”
“太祖四百余年黄金正统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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