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本就人心浮动的氏族,再重压下去,便会举部逃亡。”
老将脱力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户籍簿册摊在案上,字字沉重:
“二位王爷请看。这几年的损耗,已经成了常态。不再是某一战死伤几百,而是岁岁皆有减员。大部落尚可支撑,那些弱小氏族,已是不堪重负。有的部落,成年男丁十去三四。去年秋冬核查户籍,又有不少牧户隐匿逃亡,有的逃往漠北察哈尔地界,有的遁入山野,不愿再受征调。”
“往日,部落的损耗,靠一两年休养便可弥补。如今年年有战事,年年死人,新生孩童尚幼,来不及填补战死青壮的空缺。长此以往,纵然每一战都得胜,人丁也会一点点耗空。”
帐内一片默然。
衮必里克墨尔根长叹一声:“我又何尝不知。可草原生存,便是弱肉强食。不向外夺取资源与草场,便要困死在原地。传令下去,点集五万铁骑,西征西海,讨伐亦卜剌、卜儿孩。各小部落,减半征发,只令大万户出兵,不可竭泽而渔,逼反部众。”
俺答微微闭目,思索良久,而后睁开双眼:
“济农领兵西进,扫荡西海。我留在漠南,坐镇丰州川。一边整顿土默特各部,一边派遣游骑窥探大同、宣府边墙动静,牵制明朝各镇兵力。若是西征顺利,夺得草场人口,尚可稍稍弥补这数年来的损耗;若是西征受挫,我右翼,便会内外交困。”
军令自大牙帐传出,漠南草原再度调动兵马。
五万鄂尔多斯部铁骑整装,在衮必里克墨尔根统领之下,渡过黄河向西,奔赴西海之地,征伐亦卜剌、卜儿孩的残部。铁蹄踏过荒原,烟尘滚滚。而俺答留守丰州,约束土默特、永谢布各部,一面安抚逃亡之后残存的牧户,一面派出游骑,在大同边外往来窥伺,牵制明军,使其不能向西增援。
西海荒原之上,战火燃起。亦卜剌、卜儿孩盘踞此地多年,据险而守。旷野之上骑兵反复冲杀,箭矢如雨,刀矛相撞,厮杀日夜不休。衮必里克墨尔根麾下将士奋勇血战,大破西海诸部,击溃亦卜剌的势力,掳获大量部众、牛羊、草场,可右翼兵马自身,亦付出不小伤亡,不少骑士埋骨西海荒滩之上。
捷报传回丰州川,同时带回的,还有西征的伤亡名册。
大帐之内,各路头目听闻战果,却没有多少欢喜。
脱力翻阅从西海送回的伤亡名录,面色凄然:
“此战大破西海,俘获人口牲畜无数,诚然是大胜。可折损的将士,亦有千余。夺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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