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苏、堡寨重修,上下早已松弛了常年紧绷的戒备之心,人人以为太平可续、边患暂息。
巡抚张文锦端坐正位,翻阅着本年度边墙修缮、屯田开垦的台账文书,神色平和。总兵杭雄立于一侧,与一众参将、守备议论边防琐事,氛围闲适。
参将王纪手持边报,神色松弛,上前拱手禀奏:“启禀巡抚大人、总兵大人,入春以来,塞外依旧安稳,鞑虏游骑绝迹边境,墩台瞭望无事,边外草场平静无波。各部戍卒休整充足,边墙隘口修缮过半,屯田春耕顺利,今年北疆定然安稳无虞。”
一众官员纷纷附和,言语之间皆是放松庆幸之意,皆道俺答经去年重创,已然元气大伤、无力再战,数年之内必不敢再犯边关。
张文锦闻言,眉头微蹙,并未全然松懈,却也稍稍放宽了心神,缓缓开口叮嘱:“去年休战本是暂时之势,鞑虏野性难驯,不可全然放松戒备。只是观其一年动静,安分休养、未曾扰边,想来短时间内确实无力兴兵。你等依旧恪守岗责,稳步修缮边备、操练兵马即可。”
话语温和,戒备之心早已不如往年紧绷。
杭雄亦是颔首笑道:“大人所言极是。经一年休整,我大同边军兵强马壮、堡寨坚固、粮草充足,即便鞑虏小股袭扰,亦可从容御之。如今春耕为重,无需过度紧绷,徒耗军力民力。”
满衙官员皆以为边烽永寂、太平长久,无人预料,千里之外的漠南草原,数万蒙古铁骑已然整装待发,凛冽刀锋早已对准大明北疆,一场远超嘉靖六年规模的血战,已然蓄势待发。
时至暮春,塞外草长马肥,正是游牧部族大举兴兵的绝佳时节。
阴山脚下,丰州川大校场,右翼数万铁骑列阵肃立,铁甲如林、旌旗蔽日、战马如云。
俺答一身戎甲、腰悬弯刀,与衮必里克墨尔根并马立于阵前,目光扫视无边军阵,声传百里,厉声誓师:
“部众将士!连年休战,我部族困顿已久!大明锁边绝市、困我牧民、绝我生路!今日举兵,不为劫掠贪利,只为部族存续、为妻儿老小、为漠南生机!”
“此番入边,奋勇杀敌、破堡取粮、满载归营!凡立功者,重赏牛羊财物!凡退缩者,军法处置!随我出征,大破明边!”
“大破明边!决胜北疆!”
数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山河、响彻云霄,杀意直冲九天。
一声令下,号角齐鸣、战鼓雷动。
衮必里克墨尔根率先率领三万鄂尔多斯精锐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