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量,不足以让我支撑整个下午,每到下午三四点钟,我都会瑟瑟发抖,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不喜欢秋天。”
顾焕州似乎被林海的这段讲述所感动了,神态变得凝重而惆怅。
“看来,你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啊。”他喃喃的道:“这一点,咱俩倒是很像,其实啊,我也不喜欢。”
林海脱口而出:“您该不会也被老师撵出来过吧?”,可说完之后,随即感觉有些失礼,于是连忙又补充了句:“对不起,顾书记,我瞎说的。”
顾焕州却淡淡一笑:“没什么,我虽然没被老师撵出来,但却同样能感同身受。”
林海这次没敢再乱接话茬,而是屏气凝神的往下听去。
顾焕州沉吟片刻,这才又道:“我哥出事之后,被迫远走他乡,那年深秋,我送他去机场,从前呼后拥风光无限到孑然一身,那种心理落差是一般人很难理解的,当时我们俩坐在机场的咖啡厅里,点了杯咖啡,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默默的坐了一个小时。”
林海第一次听顾焕州提及往事,心中诧异之余,也很是激动,要知道,以顾当下的身份,是几乎不可能对人袒露心扉的,对林海而言,这看似闲谈,实则是莫大的荣誉和信任,寥寥数语,意味着他的人生轨迹即将发生巨大的改变。
顾焕州继续说道:“后来,他办理了登机手续,到安检口到时候,这才握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林海小心翼翼的问。
“他说,以后你就得靠自己了,保重,然后,就转身头也不回的进了闸口。”顾焕州平静的道。
对于顾焕州的过往,林海多少是听说过些的,秦岭和邱源都零零碎碎的聊过几句,在这二位的口中,当年的顾焕州也是位浪荡公子类型的人,只不过,人家能说,林海可不敢妄加评论。
“我当年一直生活在父兄的阴影里,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超越他们曾经的成就,所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基本上就放弃了,直到我哥出事,我才意识到自己处境有多尴尬,离开了他的庇护,我几乎一无是处,只是一个普通的机关干部,毫无成就可言。”顾焕州说道。
林海想了想:“您这话有点过了,您的起点摆在那儿,就算差,也差不到哪儿去的。”
顾焕州淡淡一笑:“我当年四十出头,正处级,在京城,正处级干部不说遍地都是也差不多吧,没有任何优势,我哥走后,我在部里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年,转眼又是深秋,父亲也离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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