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苏暮晚死死攥紧袖口，强忍着恐惧，对着沈夜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她转身走向了那扇巨大的闸门。
踏出门的那一刻，零下几十度的风雪瞬间卷住她的身体，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将她的血液彻底冻结。
她紧了紧身上单薄的外套，咬着牙，朝下方黑暗的海面走去。
趁着冰层刚刚融化，还没有掀起大风大浪，他们这十万人已经商量好了，各自用木筏和小船划过去。
有人带头，凝固的人群终于开始涌动。
一个。
两个。
十个。
百个。
越来越多的人低着头离开堡垒。
他们死死缩着脖子，像一群被驱逐的丧家之犬般从沈夜身边绕开走过。
没人敢看他。
更没人敢再去触碰领地里哪怕一块烂木板、一滴水！
地上那摊属于刘月的碎肉，就是最好的警告！
王德发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青禾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沈夜身旁。
她身上穿着沈夜宽大的衬衫，那双异色双瞳冷冷扫过离开的人群，眼底的暴戾杀意几乎压不住。
但沈夜一直没动。
他就站在门边，眼神深邃，冷眼看着这十万人像长长的蚂蚁搬家一样，消失在风雪的尽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最后一只小船也隐没在漆黑的深海迷雾中。
“轰——隆——！！！”
巨大的泰坦合金闸门重新落下，发出沉重的闭合声。
内外被彻底隔开。
堡垒内，剩下的七十多万人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
王德发终于憋不住了，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泰坦合金墙上。
“妈的！”
“这帮狗东西！真以为天上能掉馅饼？迟早死在外面！”
沈夜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
他看向青禾。
嘴角忽然极其诡异地向上勾了起来，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仿佛资本家看到了绝世肥羊般的灿烂笑容。
青禾一怔。
“你笑什么？”
沈夜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那扇刚刚关闭的巨门上。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痛快就放他们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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