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率就是器官移植科的病人;只有一个人胸腔四周裹了厚厚的纱布绷带,上半身膨胀得像是塞进去了两个即将爆炸的气球。
但面对这样的“治疗”后果,竟然不是所有病人脸上都是麻木的。有相当一部分病人甚至表现得相当乖巧——是的,陈韶只能想到“乖巧”这一个词来形容他们,因为这些人全都用一副信服的姿态去看自己的分管护士;他们甚至会主动喊住自己认识的医生,饱含感激地问候……
说实话,这种场景完全不算血腥,陈韶却觉得全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胃里也恶心得翻涌。
他移开视线,盯着高壮病人的脊背,去回想住院须知里的内容。
是什么导致了病人们的态度两极分化?能达成这种效果的,在陈韶认知里只有已经基本团灭在他精神世界里的精神科医生。
但如果是因为这些病人受到了精神科医生的“治疗”,就会有另外一个说不通的地方:为什么只有他们乖乖就范,而不是全部病人?
还是说,有的病人的“治疗”,是不能被扭曲思维的?
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陈韶思索着,悄悄看了那些病人一眼,又仔细去看了另外那些表情麻木的病人,把他们的大致样貌记下来。
记到一半,另一队病人就来到了一层大厅,由另一名护士交到田护士手上。
然后田护士就喊着他们往外走。
看得出来,哪怕是不得不带着病人外出用餐,医院的管束也很严密。
每两个楼层都由一名护士带领着,另一名护士则回到楼上继续巡查。离开住院楼也按照楼层顺序,排成一列、一队队往外。病人们在前往食堂的途中根本就没有聚成一堆的机会,更别说尝试交头接耳、乃至于传递物品了。
而且这里的病人真的很多,光是2号住院楼一栋,就有将近五十个能活动的病人;等到出了住院区域、走上大路,就能看到其他住院楼的队伍,只比2号住院楼要短一点而已。
到了食堂,位置基本也是固定的。一队一条长桌,在打饭窗口交上住院卡之后,患者们就被护士安排到位置上,连自己选择的余地都没有。再然后护士就像是自习课时的老师一样,来回不断走动。
……哪家监狱改造成医院的啊?
陈韶低头皱起眉,仔细去看自己餐盘里的食物。
从外表来看,这份食物相当正常;不说色香味俱全,也算是大部分食堂的正常水准,没好吃到哪儿去,也不至于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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