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巨大的、漆黑的、覆盖着鳞片的、长着弯刀般指甲的手。
从封印下面伸出来，在地底疯狂拍击。
封印的裂纹越来越大，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地底有一个火山要喷发了。
一团浓烈的魔气从裂缝里喷涌而出，像井喷一样，黑压压的一团，冲上天空，遮住了太阳。
那一瞬间，合欢谷从白天变成了黑夜。
那团魔气在空中翻涌着，扭曲着，然后慢慢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虚影——
那是一张脸，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那两只眼睛大得像灯笼，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合欢谷，像死神在审视人间。
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恶意——什么都没有。
但正是这种“什么都没有”，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它不在乎你是谁，不在乎你有多强，不在乎你身后站着谁。
它只是想出来，只是想杀，只是想吞噬一切。
所有被那双眼睛扫过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那种感觉，就像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什么东西，但什么都抓不到，只能往下沉。
有弟子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有人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那双眼睛扫过林尘的时候，停了一下。
那一瞬间，林尘感觉有一只手往他的脑子里伸，林尘面无表情地看了回去。
那双眼睛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了。
这时，凌波的剑光再斩。
这一次，她用了全力。
银白色的剑光化作一道匹练，从天际划过，像一条银色的巨龙在空中翻腾。
然后猛地俯冲下来，斩在那团魔气上。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刺啦——”
魔气被劈开了。
像一块黑布被从中间撕开，露出后面蓝色的天空。
但那些魔气像是有生命一样，在被劈开之后，又在后面重新凝聚，像水一样流回来，重新合拢。
凌波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蚩梦的蛊虫从魔气内部开始啃噬。
成千上万只蛊虫钻进了那团魔气里，从内部一点一点地吞噬。
每吞噬一块，那团魔气就缩小一圈。
但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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