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邪跪在地上，背挺得笔直。
沉默了很久。
他才开口，声音干硬：“我有的东西，你随便挑。”
白予洲把手里的烤翅放回盘子里。
她手腕一翻，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地契，在手里掂了掂。
太虚宫的灵脉地契。
刚坑来的，热乎着呢。
她没回应殷无邪的话，反而把地契翻来覆去看了看。
“你知道圣女殿底下压着什么吗？”
殷无邪没吭声。
白予洲自问自答：“万年私库。
历代圣女的全部身家，仙界好东西堆得跟山一样。
随便拎一件上古法器出去，都够冥骨族那堆霜骨鱼卖上三辈子。”
她把地契收回去，拍了拍手。
“论有钱，六界我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你能拿出来的东西，我都看不上。”
殷无邪没接上话。
他做好了被狠宰的准备，没想到对方直接把路堵死了。
给不起还好说，咬牙总能凑。
人家压根看不上，那才是真的没辙。
白予洲换了个姿势，手肘撑在膝盖上，单手托腮。
“不过我这人好说话。”
殷无邪抬头。
“你俩的事，从头到尾，给我仔细讲一遍。”
白予洲两只眼睛亮起来，“怎么认识的、怎么好上的、怎么散的。
细节全要，不许偷工减料。”
殷无邪：“……”
他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从冷硬变成了困惑。
这什么条件？
殷无渡已经转头吩咐了。
“玄夜，上茶。
去后厨把那盘麻辣鸭脖端来，再搬两坛冰镇灵酒。”
又添了一句，“拿个软垫过来，让主母靠着听。”
玄夜跑得脚底生风。
白予洲对殷无渡竖了根大拇指。
知己。
殷无邪从地上站起来。
殿内很快摆好了茶点、鸭脖和冰酒。
白予洲已经咬上了第一根麻辣鸭脖。
“说吧。”她啃着鸭脖催促。
殷无邪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开了口。
“五年前，我途经沧澜荒域遭伏击，重伤坠崖。
她在崖底的溪边捡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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