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尚十有八九也是前朝奉齐的人。
她甩甩头,把这纷乱的念头压下,寻了个小丫鬟通报。丫鬟让她在廊下等着,转身进了屋。
姜晚站在廊下,双手缩在袖中,望着院里几株光秃秃的海棠树发怔。
没等多久,周嬷嬷便走了出来。她身着靛蓝色布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上没什么表情,看向姜晚的眼神却格外怪异——带着打量,又透着几分掂量算计。她一言不发,只淡淡瞥了姜晚一眼,便转身往前走去。
姜晚默默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月亮门,绕过假山,走到花园深处一处极偏僻的角落。这里本就少有人来,四下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周嬷嬷停下脚步,转过身,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塞进姜晚手里。纸包不大,裹着黄纸,攥在手里轻飘飘的。
“可以动手了。”周嬷嬷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阴沉沉的,听得人后背发紧。
姜晚捏着纸包的指节瞬间泛白。不用打开,她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毒药。周嬷嬷要她下手,要杀的人,究竟是谁?
周嬷嬷见姜晚虽然接过了毒药,神情却有些恍惚,便认定她八成是改了主意不想动手了,开口道:“姜晚,老婆子奉劝你一句,做好自己的事,离大公子远些。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姜晚一时没能回过神。什么叫离大公子远些?她本就是燕凌云院里的大丫鬟,日日为他下厨、送饭、贴身伺候起居,这本就是她的分内差事,何来“离远些”一说?
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追问,脑海里却骤然闪过燕夫人看她时的模样——那目光冷得像冰针,扎得人浑身发紧,满是厌弃,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姜晚心头猛地一紧。想来,这必是夫人的意思。
她忽然觉得这府里的人实在可笑。燕凌云生辰那晚,明明是在燕夫人院中遭人下了春药,幕后黑手至今没有定论。燕凌云心中多半有数,却不知为何一直隐忍不发。可无论如何,她是燕凌云院里的人,何时轮得到夫人来指手画脚?这手,未免伸得也太长了些。
姜晚对燕夫人的观感愈发怪异。说她是继母,可这份对继子的占有欲,实在太过出格。自己的夫君还在房中缠绵病榻、半死不活,她不去悉心照料,反倒整日盯着燕凌云不放。这般做派,倒像是燕凌云才是她的夫君一般——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姜晚自己都吓了一跳。不至于吧?怎会如此荒诞不堪?燕夫人她……莫非对燕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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