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
“自然。”
靖王颔首,带着一众侍卫鱼贯而出,靴底踏过青石板的脚步声渐远,可院中的紧绷气息却丝毫未散。
燕夫人见靖王离开,上前一步,轻声唤道:“凌云……”
燕凌云侧过脸,方才对着姜晚时那仅存的一丝柔和瞬间褪尽,冷硬地开口:“时辰不早了,夫人请回。”
燕夫人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对上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终究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她垂眸敛目,攥着菩提珠的手又紧了紧,转身欲走。行至两步,却忽然顿住,回头望了一眼——目光并未落在燕凌云身上,而是直直钉在姜晚身上。那眼神冷得像针,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又掺着几分忌惮与怨毒,扎得姜晚后背发凉,慌忙低下头,不敢对视。
燕夫人收回目光,快步离去,路过廊下时,瞥见斜斜靠在朱红柱上的燕凌飞。
他自始至终都立在那里,一言不发,懒洋洋地倚着柱子,眉眼间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好戏。
燕夫人脚步一顿,瞥向他的眼神里嫌恶更甚,如同看见了什么污秽不堪之物。燕凌飞却只是唇角勾着散漫的笑,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全然不将她的厌恶放在眼里。燕夫人脸色铁青,狠狠横了他一眼,拂袖离去。周嬷嬷紧随其后,垂着头大气不敢喘,脚步又急又碎,生怕慢一步便被这满院的暗流卷进去。
众人散去,院中终于安静下来。
姜晚站在原地,手心里的汗还没干透。她偷偷抬眼看了燕凌云一眼,他背对着她站着,身姿笔挺,月光落在他肩上,镀了一层冷冷的银白。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着,影子在地上摇来摇去。她正想着要不要悄悄溜走,燕凌云却忽然开口:“进来。”
姜晚心里直打鼓。老板会不会问她那晚到底在哪?如果按照她原本的说辞,老板会信吗?她忐忑不安地应了一声“是”,垂着头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屋里点着灯,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墙上,一前一后,像两条不肯相交的线。
那晚燕凌云中毒的事,谁都没有摊开讲过。她把人按在冷水里泡了一整晚,衣衫不整,狼狈不堪——虽说什么都没发生,可那种尴尬像一层薄纸,没捅破的时候大家都假装不存在,可一旦单独相处,那层纸就变得透明了,挡不住什么。
燕凌云在桌边坐下,抬手捏了捏眉心。
“坐。”
姜晚赶紧摆手:“奴婢站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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