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两侧是白色的墙壁,头顶是惨白的日光灯,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药物的混合气味。走廊尽头,有一扇紧闭的门,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用德文和英文写着:“限制区域,未经授权禁止进入。”
“你父亲就在那扇门后面。”陆沉舟低声说道,“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我不能再往前走了——这层楼的监控系统与主建筑相连,如果我出现在这里,可能会引起怀疑。你必须自己去。”
林晚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几乎要冲破肋骨。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在这里等你。”陆沉舟说道,“记住,你只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无论发生什么,五分钟后你必须离开。”
林晚再次点头,然后迈开脚步,走向那扇门。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每走一步,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走廊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当她终于站在那扇门前时,她感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伸出手,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
门没有锁。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方米左右。墙壁是柔和的米黄色,窗帘半拉着,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房间里有一张病床,床头摇了起来,床上半靠着一个男人。
他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被月光照亮的山峦。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肩膀有些佝偻,但背影依然透着一种林晚记忆深处的熟悉感。
她站在门口,感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二十年的思念、愧疚、恐惧和希望,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张了张嘴,想要叫出那个在她心中呼唤了无数次的名字,但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最终,她只是轻轻地、颤抖地,说出了两个字: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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