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可是……”
“林晚，”陆沉舟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温柔和坚定，“我答应过你，会让你见到你父亲。我也答应过你，会活着回去。这两个承诺，我都会兑现。只是，我可能需要换一种方式来兑现。”
林晚感到喉咙一阵发紧。她知道陆沉舟说的是对的，从理性角度分析，他留下来确实是最优选择。但情感上，她无法接受让他独自留在危险中。
“如果你被发现……”
“我不会被发现。”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明天晚上，我会制造一个意外——比如说我在巡检时不慎摔伤了腿，需要请假几天。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减少活动，降低暴露的风险。等你和你父亲安全离开瑞士后，我再想办法脱身。”
林晚沉默了很长时间。她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案。但她心中那股强烈的不安感，始终无法消散。
“沉舟，”她最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陆沉舟的回答简短而温暖，“明天凌晨一点半，树林边缘见。”
通讯结束。林晚坐在床边，手中握着通讯设备，目光投向窗外被夜色笼罩的阿尔卑斯山。在那片黑暗的深处，有她的父亲，有她的爱人，有她等待了二十年的答案。
明天，一切都会改变。
她躺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但她的大脑却无法停止运转，无数个“如果”在她脑海中盘旋——如果计划失败怎么办？如果父亲认不出她怎么办？如果陆沉舟被发现怎么办？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要想那么多。一步一步来。先见到父亲，其他的，之后再考虑。
在遥远的雪绒花山庄，陆沉舟躺在员工宿舍狭窄的床上，同样无法入睡。他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脑海中反复演练着明天的每一个步骤。
他知道，他在冒险。他不仅在拿自己的自由冒险，也在拿林晚和她父亲的安全冒险。但他别无选择。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林晚的面容。她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睛，她那抹在绝境中依然不曾熄灭的倔强光芒。
等我，林晚。我一定会让你见到你父亲。
然后，我也会回到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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