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进展?”苏瑾精神一振,身体前倾。
“我尝试了十七种不同的渗透路径,触发了四十三次警报,被踢出来二十八次。”阿九语速很快,带着技术高手特有的兴奋和一丝懊恼,“对方的防火墙和蜜罐系统相当专业,不是普通商业级,有很明显的军方或情报机构背景的加固痕迹。而且,有迹象表明,在我尝试侵入的同时,至少还有另外两股力量也在攻击它,其中一股……风格很像‘母亲’手下的清洁工,他们在尝试销毁痕迹。”
苏瑾的心沉了沉。阿九的潜入被发现了?而且“母亲”的人也在行动,是想毁掉服务器里的证据吗?
“你暴露了?”苏瑾急问。
“应该没有完全暴露。”阿九回答,“我用了七层肉鸡跳板,最后三层是临时劫持的卫星链路,溯源很难。而且,另外两股攻击力量吸引了他们大部分注意力。我趁乱,在其中一个看似备份日志的存储节点外围,植入了一个非常微小的、处于休眠状态的嗅探器。它不主动连接,不发送数据,只监听特定端口极其微弱的、周期性心跳信号。一旦检测到大规模数据擦除指令或者特定格式的日志调用请求,它会尝试在数据流经的瞬间,拷贝一个经过加密和压缩的镜像片段,存储到节点自身的一个废弃扇区,然后自我销毁。这是一个概率极低的赌博,但如果我们运气好,也许能捡到一点碎片。”
苏瑾听明白了。阿九在对方严防死守的服务器外围,埋下了一个几乎不可能被发现的“地雷”,期待在对方清理证据的混乱中,能意外捕获一星半点的数据。这希望渺茫得如同大海捞针,但已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成功率有多大?”苏瑾问,声音干涩。
“低于百分之五。”阿九回答得很干脆,“而且,即使捕获到数据碎片,也可能是加密的,需要时间破解。更重要的是,我们不知道‘幽灵信使’自身保留日志的格式和周期,也许关键通信根本没有日志,也许日志早已被定期清除。这只是一个……备份的备份的碎片可能性。”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电脑风扇的嗡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百分之五。碎片。可能性。这些词语像钝刀,切割着苏瑾早已紧绷的神经。她们几乎倾尽所有,换来的只是一个渺茫的、不确定的机会。而姐姐和沉舟,每一天都在高墙之内煎熬。
就在这时,苏瑾用于接收秦墨信息的那个特定加密邮箱,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提示音。不是新邮件到达的常规提示音,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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