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苏瑾感到一阵虚脱,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刚才的决断中消耗殆尽。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
母亲……林晚……沉舟……祖国……
无数的面孔,无数的责任,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但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她不能倒下。她是“棋手”,是大脑,是同伴们在黑暗中前行的微光。母亲用最卑劣的方式,将最沉重的砝码压在了天平的一端。而她,选择将所有的信念、所有的责任、所有的疯狂,压在了另一端。
72小时。
她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再无泪水,只有一片冰冷的、燃烧的火焰。她看向屏幕上依旧在疯狂滚动的数据流,看向阿九不断汇报的追踪进展,看向那猩红的、不断减少的倒计时。
“阿九,”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从现在起,关闭所有非必要的情感模拟接口。我需要你,百分百的冷静,百分百的效率。我们,没有时间流泪了。”
“情感模拟接口已关闭。效率最大化模式启动。”阿九的回应简洁而冰冷。
苏瑾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夜色依旧深沉,但遥远的东方,似乎已经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在鲜血、泪水、和钢铁般的意志中到来。
她不会退出。
她会战斗到底。
为了母亲,也为了,不让母亲白白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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