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挑战在于“神似”——习惯、知识、气质乃至思维模式的模仿与内化。
过去的几十个小时里，林晚将自己完全沉浸在“莱拉·卡德里”的世界里。她反复观看莱拉有限的公开影像，分析她的每一个微表情、手势、语调的细微变化、走路的姿态、与人交谈时视线的落点、倾听时头部倾斜的角度、思考时手指无意识的小动作（比如转戒指）。阿九建立的行为模型提供了强大的辅助，通过虚拟现实场景，林晚“经历”了莱拉可能经历过的一系列典型情境：在苏富比拍卖行与专家低声交谈，在私人画廊开幕酒会上与收藏家周旋，在阿米娜殿下的宫廷中处理繁琐事务，在谈判桌上为一件心仪的艺术品敲定最后的价格……
她强迫自己用莱拉的思维方式思考。莱拉不是普通的富豪，她是服务于统治家族的核心幕僚，见识过真正的权力与财富，对艺术有着发自内心的热爱，但更将其视为一种资产、一种工具、一种巩固地位和拓展影响力的手段。她精明、务实、注重细节，有极高的品味和鉴赏力，但也深谙那个隐秘圈子的游戏规则——保持优雅的疏离，必要时展现不容置疑的权威，永远将殿下的利益置于首位。
林晚大量阅读、记忆莱拉可能涉猎的知识领域：从伊斯兰艺术史到欧洲文艺复兴，从中国青铜器到当代装置艺术，从艺术品拍卖市场的最新动向到顶级收藏圈的八卦秘闻。她甚至快速学习了阿拉伯语的一些基本问候语和艺术相关术语（莱拉本人主要使用英语，但能说流利的阿拉伯语和法语），并模仿了莱拉那种略带牛津腔的优雅英式口音。
此刻，在训练舱的中央，全息投影模拟出“海妖号”拍卖大厅的一角。虚拟的宾客低声交谈，侍者托着香槟穿梭。林晚——不，是莱拉·卡德里——正端着一杯虚拟的巴黎之花，与一位由阿九AI模拟的、典型欧洲老牌贵族气质的“收藏家”交谈。
“菲利普爵士，上次在威尼斯双年展上见到您，您对那位南美艺术家的评论真是发人深省。”‘莱拉’的声音比林晚原本的声线略低，语速从容，带着一种经过良好教养打磨过的圆润和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她的嘴角挂着礼节性的微笑，眼神专注却并不热切，左手食指不经意地轻轻摩挲着香槟杯脚——这是她从录像中观察到的、莱拉在非正式社交场合的一个习惯性小动作。
虚拟的“菲利普爵士”回应道：“卡德里女士过奖了。倒是阿米娜殿下近来对东方古物兴趣颇浓，令人印象深刻。听说这次拍卖会有几件不错的中国青铜器？”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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