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严厉斥责,只是点出“逻辑漏洞明显”,并继续安排任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0号至少认为他的思路有讨论的价值,但目前的表达方式或可靠性不足?意味着0号可能将他的这份“不成熟”的推测,纳入了某种考量,或者……上报给了陈烬?
周墨不知道。但他知道,那扇紧闭的门,似乎被他用这种笨拙而危险的方式,撬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将缝隙扩大。
他没有立刻再次提出“假情报反制”的大胆计划。他知道那太冒进,时机还不成熟。他继续专注于0号指派的新任务,但在完成基础分析的同时,他开始在报告的最后,用更谨慎、更“探讨”的语气,提出一些基于数据碎片的、关于“隐门”行为模式的“可能性猜想”。这些猜想不再像之前那样天马行空,而是更贴近数据,更注重逻辑链条,但核心意图不变——试图勾勒出“隐门”在资产转移、信息加密、乃至人员控制方面可能存在的某种“模式”或“偏好”,并暗示如果能够利用或误导这种模式,或许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在小心翼翼地铺设道路,一点一点地向0号,也向可能注视着这一切的陈烬和林晚,展示他除了技术分析之外的另一面价值:一种基于对“隐门”行为模式的理解,进行战略层面思考和反制设计的潜力。他像是一个在雷区中摸索前进的工兵,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既要引起注意,又不能触雷。
他知道这条路布满荆棘,成功的希望渺茫。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一种既能尝试弥补过错,又能为自己和妹妹争取主动的“弥补方式”。提供有价值的技术分析是弥补,但那太慢,太间接。而设计并传递能够误导“隐门”的假情报,则是更直接、更具攻击性的反制。他要做的,就是让0号和陈烬相信,他值得被给予这样一个机会,一个在严密监控下,用他的头脑和技术,为“棋手”充当一次“反向箭头”的机会。
这很疯狂,很冒险,但他别无选择。在“静思区”这透明的囚笼里,在失去一切信任和自由之后,他唯一能抓住的武器,就是他自己的大脑,和那份沉甸甸的、想要弥补和救赎的决心。假情报反制,这是他为自己选择的战场,也是他为自己判定的、最后的救赎之路。无论前方是深渊还是微光,他都必须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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