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点了点头,目光从林晚苍白的面容上移开,重新聚焦在回忆的某一点上。
“签署协议后大约三个月,我收到了第一个协助请求。”他缓缓说道,语气沉重,“任务指令是通过加密信道发来的,没有署名,只有一串验证码和简短的文字说明。要求我利用我安保公司名下的、一条从鹿特丹到不来梅港的合法货运线路,协助运输一批‘特殊设备零件’。货物清单看起来是工业传感器和精密仪器配件,发货方是一家注册在卢森堡的贸易公司,收货方是汉堡的一家‘研发中心’。指令强调,货物需要‘无申报、无扫描、全程保密运输’,并确保在特定时间窗口内抵达。作为回报,他们会提供一笔‘酬金’,并‘记录我的良好表现’。”
“你照做了?”林晚忍不住问,声音干涩。
陆沉舟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坦然地迎上去,眼中是深刻的悔恨:“我挣扎了很久。我知道这绝不仅仅是‘设备零件’。但协议签了,钱收了,如果我拒绝第一个任务,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一种扭曲的心理也在作祟——我想看看,他们到底会让我做什么,底线在哪里。我告诉自己,只是运输,我不碰货物,不问内容,也许……也许没那么糟。”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比哭还难看:“我动用了公司最可靠的团队,安排了最隐蔽的路线,用合法的货柜做掩护,内部夹带了那个标注着‘精密仪器,小心轻放’的木箱。全程我都提心吊胆,一方面怕被海关或警方查出问题,另一方面,更怕箱子里是毒品、军火,或者更可怕的东西。货船离港后,我几乎没合过眼。”
“货物安全抵达汉堡。那边有他们的人接收。事后,酬金如期到账,比市价高出数倍。没有感谢,也没有进一步的指示。一切仿佛从未发生。但我知道,我已经跨过了那条线。我的手,已经不干净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设备运行的低微嗡鸣。
“那次之后,大概又过了两个月,我收到了第二个请求。”陆沉舟继续道,声音更加低沉,“这次是要求我提供一处位于柏林市郊的、我名下但很少使用的安全屋,给‘两位客人’临时落脚七十二小时。指令明确要求,安全屋必须绝对干净,无任何监控,事后由我的人负责彻底清理,不留任何痕迹。同样,有丰厚的‘服务费’。”
“你提供了?”苏瑾问。
“提供了。”陆沉舟的回答简短而沉重,“我不知道那两位‘客人’是谁,做了什么。七十二小时后,他们准时离开,房间里异常整洁,仿佛没人住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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