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安全屋内,空气仿佛被陆沉舟低沉的嗓音压得更加凝重。窗外的雪山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蛰伏的巨兽。林晚强迫自己从母亲身份的震惊中抽离,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陆沉舟即将开始的叙述上。她需要知道真相,哪怕这真相可能将她再次推入深渊。
苏瑾在屏幕另一端,神情专注,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
陆沉舟的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空气中某一点,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段充满仇恨与绝望的岁月。
“我父亲陆峥嵘的‘意外’去世,我从未相信过官方的结论。”他开口,声音平直,却蕴含着沉重如铁的力量,“他是退役军人,后来经营安保公司,性格刚毅,身手不凡,怎么可能在一次普通的入室抢劫中‘毫无反抗’地被杀?现场有太多疑点,但调查最终不了了之。我知道,是某种力量掩盖了真相。”
“那时我刚接手公司不久,根基不稳,人脉也远不如现在。我动用了自己所有的资源,包括父亲留下的旧关系,私下调查。但每一条线索,要么是死胡同,要么就在即将深入时被莫名掐断。我甚至雇了最好的私家侦探,但他们要么一无所获,要么就在发现某些苗头后突然退出,讳莫如深。那时我才隐约感觉到,我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简单的犯罪团伙,而是一个庞大、精密、手眼通天的组织。”
他端起桌上早已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仿佛那苦涩能帮助他重温当时的滋味。“就在我几乎绝望,快要被愤怒和无力感吞噬的时候,一个……中间人,找到了我。”
“怎么找到的?”苏瑾适时提问,语气平静,不带倾向。
“通过一个我父亲生前资助过的退伍军人基金会。那个人自称是基金会的匿名捐赠人代表,说有些关于我父亲去世的‘内情’,想私下告知。我起初很警惕,但对方出示了一些伪造得几可乱真、指向某个国际犯罪集团的文件碎片,以及……一张偷拍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在我父亲出事前一周,曾在他公司附近出现过的陌生男人,那个男人后来被证实在我父亲遇害后第二天就离境失踪了。”陆沉舟回忆道,“那些证据漏洞不少,但足以在当时被仇恨冲昏头脑的我眼里,燃起希望。我太想知道是谁杀了我父亲,太想复仇了。于是,我同意与他见面。”
“地点?”苏瑾追问。
“维也纳,一家偏僻的、有百年历史的咖啡馆地下酒窖。对方选的,很隐蔽。”陆沉舟回答,“来见我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东欧面孔,英语流利但带口音,自称‘米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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