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洁地吐出两个字。然后,他上前一步,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林晚下意识地后退,脊背抵住了粗糙的树干,退无可退。她警惕地瞪着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只随时准备逃离或攻击的猫。
陆沉舟在她面前停下,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属于清晨的微凉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他很少抽烟,除非是极度疲惫或紧张的时候)。他没有进一步逼近,只是低头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一个人。”他的声音放低了些,但依旧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力量,“我送你回酒店,或者,去一个你觉得可以休息的地方。之后,你想一个人,可以。但现在,不行。”
他的话语简洁,直接,没有任何花哨的安慰或追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那不是命令,而是一种基于判断的、不容置喙的决定。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看到受伤的同伴,不会问“你怎么受伤的”,而是会直接说“别动,我帮你处理”。
这种直接,这种不容置疑,若是平时,或许会让林晚感到些许被冒犯。但在此刻,在她被苏婉那些弯弯绕绕、冰冷算计的言语折磨得筋疲力尽、几乎要精神崩溃的时候,这种直接的、带着某种原始保护意味的强势,却像一根突然伸过来的、坚实的浮木,让她在溺水的绝望中,下意识地想要抓住。
可是……不能抓。
苏婉的警告,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情感是弱点,是漏洞,是即将被利用的武器。陆沉舟的出现,他的关切,他的保护,甚至他此刻的强势,都可能是一场更大阴谋的开始,是“修正”的序曲,是引她走向更痛苦深渊的诱饵。
理智在尖叫着让她远离,让她推开他,让她用最冰冷、最无情的话语刺伤他,让他离开,让他不要再靠近自己这个注定会给他也带来不幸的“样本”。
但情感……那被苏婉判定为“弱点”的情感,那在冰冷绝望中渴望一点温暖的本能,却在疯狂地拉扯着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这二十年来,她灰暗人生中,唯一感受到的、真实的、不带算计的温暖。即使那温暖可能只是“误差”,即使那温暖即将被玷污,但在它被彻底染黑之前,它是如此真实,如此诱人,如此……让她贪恋。
她站在那里,背靠着粗糙的树干,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沉舟。晨光越来越亮,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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