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一份‘近期病情加重’的评估报告。邮件里明确要求,报告要写林晚有‘情绪不稳定、妄想倾向、自伤风险’,并且建议‘住院观察’。”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和文件翻动的沙沙声。
林晚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她今天穿一身浅灰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妆容精致,但脸色苍白得像纸。她没有看投影幕布,而是盯着手中的茶杯,看着水面微小的涟漪,像在看另一个世界。
“苏瑾,”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如果这份伪造的病历被提交到法院,会怎么样?”
苏瑾放下马克笔,坐回椅子上,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分两种情况。”她的声音带着法律人特有的客观和冷静,尽管她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第一种,如果只是作为离婚诉讼的辅助证据。法官会采信吗?不一定。对方需要提供原件,需要医生出庭作证,需要完整的就诊记录链条。但即便如此,这份病历也会对你造成巨大伤害——在法官心里种下‘她精神状态可能不稳定’的印象,影响子女抚养权、财产分割等判决。”
“第二种,也是陆沉舟最可能采取的路径——”苏瑾顿了顿,眼神变得锋利,“他以配偶身份,向法院申请宣告你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
她调出《民法典》的相关条款:
“根据《民法典》第二十四条:不能辨认或者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其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该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
“如果申请成立,法院会为你指定监护人。作为配偶,陆沉舟是第一顺位监护人。一旦他成为你的监护人——”苏瑾一字一句地说,“他将有权代你处理一切民事活动,包括:管理你的财产,签署法律文件,甚至决定你是否需要住院治疗。”
她看向林晚:“换句话说,他会合法地,接管你的一切。包括澜海那5%的股权,包括你的个人资产,包括你的自由。”
林晚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
茶水溅出来,落在她的手背上,滚烫,但她感觉不到。
“他真敢这么做吗?”她问,声音轻得像耳语。
“他敢。”苏瑾肯定地说,“因为他有动机,有准备,而且——他认为自己能成功。”
她站起身,重新走到白板前,在“伪造病历”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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