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非皮非木的粗糙袋子(大概是储物袋),几块颜色乌黑、散发着淡淡腥气的骨片,还有一枚造型古朴、入手冰凉的黑色令牌。令牌正面阴刻着一个扭曲的、像是某种多足虫类的图案,背面则是一个篆文的“癸”字。
他没说话,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布巾擦过百鬼幡破损的幡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偶尔碰到幡面上干涸的暗红污渍,会带下一点黑色的碎屑。他的目光,尤其在令牌那个“癸”字上,停留了很久。
祠堂里面,传来胡不归和李茂低低的**和说话声。两人在韩幽的救治下,天快亮时醒了过来,虽然神魂受创,头痛欲裂,但性命无碍。此刻正互相搀扶着,在祠堂里烧水,准备些吃食,时不时惊恐地朝门外张望一眼,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出点大动静。
整个村子,还沉浸在一种死里逃生后的、茫然与恐惧交织的寂静里。偶有几声压抑的哭泣,从紧闭的门窗后传来,很快又低下去。没人敢出门,连狗都不叫了。
时间,在这种近乎凝滞的寂静和伤痛中,缓慢地爬行。
太阳终于完全升起来了,驱散了最后一点雾气,也将祠堂前这片修罗场的惨状,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地面坑坑洼洼,布满焦痕、裂缝和冻结的冰晶(寒水剑碎片融化后留下的)。那无面邪修的尸体依旧躺在不远处,身上插满的蓝色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但已经开始缓缓融化,混着暗红的血水,渗入泥土。旁边是“铁塔”如同小山般倒伏的庞大身躯,死状同样可怖。空气中那股混合了各种气味的怪味,在阳光的蒸腾下,似乎更加刺鼻了。
林风被阳光刺得微微眯了眯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咳嗽,牵动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韩幽终于停下了擦拭的动作,将几样东西收好,站起身,走到林风身边蹲下,伸手搭在他腕脉上。一股温和精纯、带着清凉生机的水行法力,小心翼翼探入。
“经脉受损严重,尤其是左肩和后背,邪毒深入,侵蚀骨骼。气血两亏,元气大伤。能活下来,已是侥幸。” 韩幽收回手,眉头蹙得更紧,“我身上带的丹药,只能稳住伤势,吊住性命。想要祛除深入骨髓的邪毒,修复经脉损伤,非‘清蕴丹’或‘玉髓膏’这等二品顶阶的丹药不可。而且,需尽快。拖得久了,邪毒与骨骼长死,轻则留下暗伤,修为再难寸进,重则……残废。”
他声音很平静,只是在陈述事实,但话里的分量,沉甸甸地压在林风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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