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山雾。
像柄淬了青的薄刃,慢吞吞地,却又不由分说地,将黏稠厚重的灰白划拉开一道口子。光漏进来,先是一线,继而一片,最后泼辣辣地洒了林风满身。
他眯了眯眼。柴房朽木的霉味还沾在衣角,但胸腔里,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窜动。是昨夜血与火淬炼过的冷硬,混合着对今日未知的、一丝近乎灼热的跃跃欲试。
路上已有不少弟子。步履匆匆,神色各异。兴奋的,紧张的,故作镇定的,三五成群低声交换着“内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看不见的躁,像暴雨前闷着雷的云。
“听说了么?这次主持大比的,是戒律堂的刘长老!”
“嘶…那位‘铁面阎罗’?这下谁也别想玩花样了。”
“何止,据说还有两位内门执事旁观,专为挑人……”
“陈浩那家伙,今天怎么没见?他不是扬言要进前十么?”
“谁知道,许是憋什么坏呢……”
议论声碎碎地飘进耳朵。听到“陈浩”二字,林风面色无波,脚下步子甚至未乱半分,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又松开。心底那片冰冷的湖,连涟漪都未起。有些事,做了,就得像石头沉进最深的水底,最好连自己都偶尔“忘记”它在那儿。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里面,黑铁剑沉稳,寒水剑冰凉,还有那半张皱巴巴、边缘焦黑的血遁符。家当,也是昨夜那条分界线的证物。
外门大比的场地,设在宗门最大的“演武广场”。青金石铺就的地面,被岁月和无数脚掌、兵器打磨得光可鉴人,倒映着清晨微蓝的天。广场北侧是高台,数把紫檀木大椅空着。东西南三面,黑压压全是人头。怕是不下两千之数。炼气期的弟子,几乎全聚在这儿了。喧哗声混成一片低沉的嗡嗡背景音,空气都显得比别处稠。
林风挤在人群靠后的位置,不往前凑,也不刻意隐藏。炼气三层的气息平平铺开,敛息术运转如意。他目光扫过全场,像平静的水淌过石滩。
前排那些,多是熟面孔。或者说,是外门风云人物的面孔。一个抱剑而立、神色冷傲的青衣少年,周身隐隐有剑气环绕——剑修,赵无忌,炼气五层,夺冠热门之一。另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光头汉子,正咧嘴和旁人说着什么,声若洪钟,裸露的臂膀肌肉虬结,泛着古铜色光泽——体修,石刚,同样炼气五层。还有个女子,一袭水蓝长裙,安静站在角落,气质温婉,但腰间那对分水刺闪着幽光,没人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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