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办法,面子填不了窟窿。
周老汉放下酒碗,没说话,眼神在两个儿子之间来回扫。
周老太也停了筷子,张了张嘴似乎想帮腔,但想起上次的教训,到底没吭声。
桌上只剩下二房的周卫安还在埋头吃,他这人精似的,绝不在这种场合接第一句话。
周怀安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大哥,你这房子打算盖哪儿?”
“就村里。”周平安指了指院门外的方向,“村东头那块空地,大队上说了可以批宅基地。”
周怀安摇了摇头。
“大哥,不是我说啥。”他把酒碗搁在桌上,“咱们清河村啥都好,就是太穷了。”
“从村里到镇上,走路一个半钟头,赶个集还得起早贪黑。”周怀安掰着手指头说,“路不通,连个卫生所都没有。爹娘岁数大了,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村里能找谁看?等你把人背到镇上卫生院,得耽搁多少工夫?”
周老太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老伴去年冬天咳嗽了大半个月,愣是拖着不肯去镇上,最后还是二儿媳妇张春梅从集市上带回来两包药片,吃了一个礼拜才好转。
“你在村里盖新房,花两千块,盖完了还是守着这穷旮旯,种地能挣几个钱?强子二十几了,这辈子就扎在地里?”
周平安被怼得张不开嘴。
“去镇上盖。”周怀安语气沉了下来,“镇上有卫生院,有供销社,有班车通县城。你把房子盖在镇上,爹娘养老方便,强子说亲也体面,以后做点小买卖,好歹比在村里刨土坷垃强。”
周平安脱口而出“镇上盖……那得多少钱?”
“贵不了太多。”周怀安说,“宅基地贵点,但砖料和人工差不了这里多少。”
“可我连村里的都差一千多……”
周怀安抬手打断了他“钱的事,你先别急。”
整个堂屋的人都看向了周怀安,连一直埋头吃饭的二哥周卫安都放下了筷子。
周怀安拿起酒瓶,给自己和周平安各倒了半碗“大哥,我这次回来,不光是带星冉看爹娘。我还有个事,想跟你和老二商量商量。”
周卫安立马点头。
“我退伍也快半年了,光靠退休工资坐吃山空不是个事。”周怀安把酒推到周平安跟前,“今年政策好,南边的个体户搞得热火朝天,广东那边遍地是机会。我琢磨着,年底想南下走一趟,看看能不能倒腾点生意。”
“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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