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荣二年十一月，各省议会选出的代表来到平都议政殿开会，首先选举郁成全为议长，许在福、蒋也顺、杜锡鹤、张君平、王家珍、尹正权、惠子正、付萍、钱安元等九人为副议长，费客贤为秘书长，张华新、余文敏、匡悦、赵汉等四人为副秘书长，阮大皋、蔡世海、秋晋元、苗雅萍、梁巧云、胡成、贺兰英、尹莉、欣巧莲、胡年宝等四十六人为常务议员，九荣、欣悦、肖震、严肃、岑小党、颜机、周中启、丁福祥、由宫桂、芮庆肜、齐敏、叶寿堃、黄晨、许邦、海士华等一百八十人为议员。议会决定尊芮启继帝号为芮顺帝。
芮芬奇漫步在梅林中，说道：“程锐呀，应蓉华剪的短发，她这个头发茂密的，下面修得齐斩斩的。”程锐抓了抓短发说：“如今我把头发剪齐了，在外头走动才算有个人模样。”芮芬奇说：“你跟应蓉华一个样子，脑勺后扎了红绒线，看上去蛮漂亮的嘛。”程锐苦笑道：“大势所趋，只能这样打扮，不然，这世上还能有我们的容身之地？遇到新社会的人，哪还能守着那套古板的规矩？唯有跟上年轻人的步伐，才有我们这些老人的好日子过。”
黄子芹说：“老皇上，妾被新党捞住，开始也有个不服，两个士兵上来抓住膀子一扭，当时眼泪就滴了出来，疼啊。喝问妾够犟呢，再犟就绳捆索绑。妾面瞧着这严酷的光景，哪里还敢犟，现只能硬起头皮往前赶，那场面里，半分强硬的底气都没有。到了剪头发，妾很耍脆地说剪吧。他们倒也人性化，好好地剪，还给妾留下了刘海儿。”
程锐说：“我们每个人都被冠上晦气的头衔。崔奎是粪坑里老封建癞蛤蟆；晁原是反动透顶封建余孽；修武是封建皇帝的忠实走狗；孔钭是迂腐透顶屎壳郎、跳梁小丑；石岛是封建制度卫道士、花岗岩顽固派。我是狂热的死硬分子、母老虎。我被人叉住两个膀子往前跑，一点也不敢回嘴。”
芮芬奇感叹地说：“唉，大凡朝代更换总要经过一番折腾，顺利的是国君禅让，不顺利的就是血雨腥风，天翻地覆。这一次掀起共和浪潮，因循守旧的人肯定要付出代价。挂牌子游街，剪头发，大庭广众遭受批判，这些都是对个人的尊严沉重打击啊！”
程锐懊恼地说：“最让人气恼的是戴上各种各样难听而又晦气的头衔。我们这些有头有脸的人落到革新派手里，连身子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回想起来，原先是读书人激进，接着城里人出现骚动，现在好多的士兵都跟着激进了。下面的指挥使、总兵根本不敢动刀动枪，弄得不好，就会发生士兵哗变。你便是当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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