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原始最底层的那道指令在阻止他与天上的那道金色的身影为敌。
「嗯……」
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战国刚想说些什麽，但方才的咆哮让他的嗓子一时有些嘶哑，难以发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海面上那死亡一般的静谧逐渐压得人无法喘气。
明明空气中的氧气浓度没有任何变化，气道也没有受阻，但所有人的心跳却跳得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情况这种逐渐向着危险的方向发展。
战国明白，他必须得做出回应了，否则自己率领的这支舰队将出现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溃逃。
不是有序的撤退，也不是稍微无序的败逃，而是一片混乱，丝毫没有秩序可言的恐怖大溃逃。
届时密集的军舰将不可避免地彼此拥堵，相撞，倾轧……火炮可能会误射，弹药可能会走火，士兵可能会相互踩踏，死亡将不可避免。
看了一眼自己所在旗舰的白帆上那巨大的「正义」二字，战国握紧拳头，下定了决心。
「我……」
「我们是海军，是身披正义大衣，为正义而战的海军！面对海贼从没有投降这个选项！」
「我们当然是来宣战的！」
「是代表正义，来向你们这群海贼宣战的！」
「米恩！你……」
战国瞪大眼睛，看着抢在自己前面，用嘹亮声音喊出上面这番话语的米恩。
哪怕方才那般焚山煮海的灭世之景发生在眼前，对方的眼神中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退却畏战之意，有的只是愤怒与面对海贼的不屈。
披着挚友的那件正义大衣，米恩撑着受伤的双腿站直身体，毫不退让地，堂堂正正与天上的拉对视着。
总有地上的生灵敢於直面神明的威光。
或者说其实每一位生灵心中都潜藏着直面神明的勇气，毕竟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人类的伟大就是勇气的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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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或许只是需要一个契机，一个敢於第一个站出来的人作为榜样罢了。
就如同现在这般，随着米恩的话语落下，那些原本已经萌生退意，甚至直接抱膝自闭，妄图逃避现实的海军纷纷抬起头，重新站了起来。
[真是个了不得的年轻人啊……泽法。]
看着越过自己，一瘸一拐走到甲板前方的年轻背影，战国不由得在心中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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