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拿毛巾在手上擦了擦,朝院门走过去。
门一打开,三个人站在门外的月光里。
打头的是顾国强。
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军棉大衣,领口竖着,帽子没戴,一头短发被海风吹得有点乱。
国字脸,浓眉大眼,四十出头的年纪,面膛黑红,整个人往那儿一站,自带三分威压。
可此刻他手里拎着的东西,把那三分威压生生打了个折扣。
他的右手拎着一只芦花鸡。
活的!
鸡爪子被草绳绑着,鸡脑袋耷拉下来,翅膀偶尔扑棱两下,弄得顾国强的大衣下摆全是鸡毛。
站在他身后半步的是唐雷。
唐雷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军帽端端正正扣在头上,帽檐下的那张脸在月光里线条冷峻,带着副金丝眼镜,冷俊之中又略带斯文。
他的站姿笔直,双手背在身后,整个人看着规规矩矩的。
可仔细看,他的目光在扫到屋里那盏暖黄色台灯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再往后,是赵小山。
赵小山比之前壮了一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袖口的线头冒了两根。
身上的疤已经结了痂。
他站在唐雷身后,踮着脚往屋里张望,表情带着明显的焦急。
顾子寒看着面前这三个人,又看了看他小叔手里那只芦花鸡,眉头抬了抬。
“顾司令,这大晚上的。”
“干啥?”
顾国强大步跨进了院门,嗓门大得恨不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顾子寒,我不来行吗?”
“今天下午出了那么大的事,你倒好,也不跟我吱一声。”
“要不是唐雷来汇报,我都还被蒙在鼓里。”
他扬了扬手里那只芦花鸡,鸡被晃得又扑棱了两下。
“来,这鸡给侄媳妇补身子。”
“我从码头那边一个老婆婆手里买的,正宗的散养芦花鸡,肥着呢。”
顾子寒伸手接过那只鸡,鸡毛蹭了他半边袖子。
“谢谢顾司令。”
唐雷跟在后面走了进来,在门口停了一下,朝顾子寒点了点头。
“顾团长。”
“唐参谋,进来坐。”
赵小山最后一个进门,也道:“顾团长!”
顾子寒点了点头。
赵小山一进院子就伸着脖子往客厅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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