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嘴角依然挂着那一丝微笑。他的左臂已经没有了,胸口的伤口触目惊心,但整个人的神态却很安详,像是在睡梦中。
“墨翟......”彭烈喃喃道,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墨翟的脸,“你答应过我会回来的......你答应过我的......”
他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墨翟的脸上。
“墨翟啊!”彭烈扑在墨翟的身上,放声痛哭,“你为什么要去送死?我不是说了吗?若事不可为,先撤回来!你为什么就不听?为什么?”
他的哭声在夜空中回荡,凄厉而悲凉。剑庐的弟子们围在四周,有的流泪,有的低头,有的跪在地上,默默地为墨翟祈祷。
彭柔走过来,蹲在彭烈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兄长,墨翟是为了庸国而死的。他死得其所。你不要太伤心了,身体要紧。”
彭烈抬起头,泪流满面:“妹妹,墨翟跟了我二十年。二十年啊!他为我庸国奔走一生,死而后已。我彭烈何德何能,让他这样为我卖命?”
彭柔泣道:“兄长,他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庸国。墨翟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庸国复兴。他虽然看不到了,但他的弟子们会继续他的事业。”
彭烈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对弟子们道:“把墨堂主抬进去,用最好的香料为他沐浴更衣。我要亲自为他守灵。”
二、守灵
当夜,彭烈在剑庐的正堂中为墨翟守灵。
正堂中摆着一张灵床,墨翟的遗体躺在上面,身上盖着白色的麻布。灵床的四角点着长明灯,灯火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昏黄的光。灵床前摆着一张供桌,桌上放着墨翟生前最喜欢的酒和食物,还有他使用过的短刀和罗盘。
彭烈坐在灵床旁边,一言不发。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看起来比墨翟更像一个死人。彭柔坐在他身边,也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他。
石涧和几名谋堂的弟子跪在灵堂外面,轮流守夜。没有人说话,只有夜风呼啸而过,吹得长明灯的火苗忽明忽暗。
子夜时分,彭烈终于开口了。
“墨翟,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墨翟说话,“那一年,你才二十岁,从楚国逃到庸国,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像一只丧家之犬。你说你学过纵横术,愿意为庸国效力。我问你,为什么选择庸国?你说,因为庸国需要一个能纵横列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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