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拄着龙渊剑,站在那里。他的视线已经完全模糊,耳边只剩下风声。他的意识在一点点消散,但他仍没有倒下。他不能倒下。烈儿还没有撤回关内,他不能倒下。
———
“撤!快撤!”彭烈嘶声喊道。
一千残兵如潮水般退回关内。彭烈最后一个进城,他站在城门口,回头望去。远处,父亲的身影依旧立在敌阵之中,白发如雪,龙渊剑上的金光正在一点点熄灭。
“父亲!”他嘶声喊道。
那个身影似乎动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关城门!”石涧厉声道。
“不!父亲还在外面!”彭烈拼命挣扎,却被几名士卒死死按住。
城门缓缓合拢。彭烈跪在地上,望着那道越来越窄的门缝,望着远处那个越来越模糊的身影,泪如雨下。
———
彭山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时辰。他只知道,当身后传来城门关闭的巨响时,他终于可以倒下了。
龙渊剑从手中滑落,他仰面倒在血泊中,望着头顶那片终于晴朗的天空。乌云已经散去,阳光洒落,温暖而刺目。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烈儿,终于安全了。
他闭上眼睛。
———
“门主——!”石涧第一个冲出城门,扑到彭山身边。他浑身颤抖,伸手探了探彭山的鼻息——还有气!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快!快抬进去!”他嘶声喊道。
几名士卒冲上来,七手八脚地将彭山抬进城内。彭烈跪在父亲身边,握着他冰凉的手,泣不成声:“父亲……父亲……您不能死……您不能死……”
彭山没有回应。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箭伤,鲜血还在不断渗出。石涧撕下衣襟,拼命为他包扎,可伤口太多了,血根本止不住。
“烈公子,”石涧低声道,“门主的伤太重了。能不能活过来,就看今晚了。”
彭烈跪在地上,握着父亲的手,一夜未眠。
———
远处,高坡上。
阴符生望着西关城头那面残破的旗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的脸色苍白,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眼中却满是得意。
“彭山一死,庸国再无擎天之柱。”他转身,对身后的屈瑕道,“传令收兵。”
屈瑕一怔:“先生,庸军已溃,彭山重伤,正是破城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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