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着庸宁出生时剪下的胎发。当年庸宁入镐京为质前,庸哀侯亲手将此物交给石萱,说:“若世子有难,此物或可救他一命。”
石萱一直贴身收藏,从未示人。
此刻,她取出那缕胎发,捧在掌心。
胎发细软,色泽乌黑,仿佛还带着婴儿的体温。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咬破右手食指,将鲜血滴在胎发上。
———
鲜血渗入胎发,发出嘶嘶的声响,冒出缕缕青烟。
石萱将那缕胎发放入一只青铜水盆中,盆中盛满清水。她双手结印,口中念起咒语: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血脉相连,千里可望。胎发为媒,水镜为窗。现——”
咒毕,她双手按在水盆边缘,死死盯着水面。
水面起初平静如镜,倒映着她的面容。
片刻后,水面开始波动。
那波动越来越剧烈,越来越清晰,最后——
水面上,浮现出一幅画面!
———
画面中,是一间昏暗的石室。
石室中央,立着一尊三足铜鼎。鼎下烈火熊熊,鼎中熬煮着暗红色的液体。
石室角落,有一个铁笼。
铁笼中,蜷缩着一个少年——正是庸宁!
他面色苍白,嘴唇干裂,浑身微微发抖。他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血已经凝固。
铁笼旁边,堆着几具白骨。那些白骨很小,一看就是孩子的遗骸。
石萱心头剧痛!
那些孩子……那些都是被徐福害死的!
她强忍悲痛,继续盯着水镜。
画面缓缓移动,扫过石室的其他角落。
她看见了——石室入口处,站着两名黑袍方士;石室外,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外,隐约可见月光和山林。
骊山!
果然是骊山!
———
画面开始模糊,即将消散。
就在最后一瞬,庸宁忽然抬起头,望向虚空!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仿佛在说什么。
石萱盯着他的口型,一字一字辨认:
“救……我……”
画面彻底消散。
水盆恢复平静,倒映着石萱苍白的脸。
她瘫坐在地,大口喘息,额头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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