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道:“三个月?朕哪有三个月!”
巫彭不敢应声,只是默默从药箱中取出夹板、布带、药膏,开始处理伤口。
正骨的那一刻,昭王惨叫一声,险些昏死过去。
南宫适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他看着昭王那苍白的脸,看着那软软垂着的左臂,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这一战,三万周师,就这么没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昭王不听彭云的劝谏。
可他不敢说。
———
彭云站在石室门口,望着里面忙碌的巫医,望着昭王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久久不语。
他救了昭王。
可他救不了那三万周师。
他想起那些漂浮在江面上的尸体,想起那些被洪水吞噬的惨叫,想起那只青铜巨手抓向昭王的瞬间。
这一切,本可以避免。
若昭王听他的劝,暂缓渡河,遣斥候细探……
若昭王不那么骄躁,不那么轻敌……
若……
可没有若。
这就是现实。
———
与此同时,汉水上游的峡谷中,玄冥子正对着那尊镇水鼎,脸色铁青。
鼎腹上,一道细细的裂纹,如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青铜表面。裂纹周围,渗出一丝丝暗绿色的液体,散发着腥臭的气息。
三千阴兵,此刻正跪在峡谷中,浑身颤抖。
他们虽无神智,却能感应到主人的愤怒。那种愤怒如无形的威压,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玄冥子缓缓转身,目光扫过那些跪着的阴兵。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三名越族巫师身上。
那三人,是此番决堤之事的执行者,也是阴兵大阵的操控者。他们跪在最前面,额头触地,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玄冥子走到他们面前,停下。
“你们可知,”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这镇水鼎,老夫用了多少年心血?”
三名巫师不敢抬头。
“三十七年。”玄冥子一字一顿,“三十七年,老夫日夜以心血温养此鼎,才让它与老夫心神合一,可引地脉水气,可控三千阴兵。”
他蹲下身,看着那三名巫师:
“可今日,彭云一剑,让老夫三十七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三名巫师拼命叩首,额头磕出血来。
“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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