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毫无征兆地爆发。
先是伙夫,后是马夫,接着是普通士卒。他们上吐下泻,高烧不退,浑身长满青黑色的斑块。军医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
第一天,死了一百人。
第二天,死了三百人。
第三天,死了六百人。
营中弥漫着腐臭的气息,活着的人惊恐万状,纷纷请求退兵。
熊贲站在中军帐中,望着那些哀嚎的士卒,脸色铁青。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与那个白发苍苍的庸国老头有关。
———
第四日清晨,楚军开始撤退。
两万大军,来势汹汹,去时狼狈。营中留下了上千具尸体,来不及掩埋,只能草草焚毁。
熊贲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他回头望了一眼庸国的方向,咬牙切齿:
“彭云……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他摸了摸怀中的一封信——那是临行前,玄冥子派人送来的。信中说:
“楚军若败,可退守郢都。彭云此人,不可力敌,只可智取。吾已备下一计,待时机成熟,可令他自投罗网。”
他不知道那“计”是什么。
但他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
消息传到隐剑洞时,彭云正与石萱对坐。
听完禀报,他久久不语。
石萱脸色苍白,鬓边的白发又多了几缕。她轻声道:
“门主,咒已应验。楚军退了。”
彭云点点头,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石萱,你……”他顿了顿,“你姑祖母若泉下有知,定会以你为荣。”
石萱摇摇头,苦笑:
“属下只是遵门主之命。只是——”
她摸了摸鬓边的白发,轻叹一声:
“只是不知,属下还能活几年。”
彭云沉默。
良久,他起身,走到洞口,望着南方。
那里,楚军正在撤退。
那里,玄冥子正在暗中窥视。
那里,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他忽然问:“石萱,你说,熊贲回去后,会怎么向熊绎禀报?”
石萱想了想,道:“他会说,庸国有妖术,不可力敌。”
彭云点点头,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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