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嘶力竭,连那些巡城的士卒,眼中也少了当年的沉稳。
他暗自摇头。
成康之治的盛世,已经显露出衰败的征兆。
———
各国使者被安置在城东的“诸侯驿馆”。
彭云抵达时,已有十余国使者先期到达。齐国的、晋国的、宋国的、卫国的……皆是各国公室子弟或重臣,一个个锦衣华服,趾高气扬。
彭云一身素色深衣,与随从步行入驿馆,引得众人侧目。
“这位是……”有人低声问。
“庸国的,彭云。”
“庸国?那蛮夷小邦,也配参与制礼?”
“嘘,小声。人家毕竟是牧誓八国之后……”
彭云充耳不闻,径自入内安置。
———
当夜,驿馆。
彭云独坐灯下,翻阅着从庸国带来的巫乐乐谱。
忽然,窗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是谋堂的联络暗号。
他起身开窗,一道黑影闪身而入。
来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眉目清秀,一身仆从打扮。他单膝跪地,低声道:
“属下‘影蜂’,奉墨离堂主之命,潜伏镐京已有三年。”
彭云扶起他:“镐京情况如何?”
影蜂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奉上:
“这是属下三年间搜集的镐京情报——王宫布防、朝臣派系、方士来历……以及,鲁公伯禽的府邸地图。”
彭云接过帛书,目光落在“伯禽”二字上。
伯禽,周公旦之子,袭爵鲁公,如今在镐京为卿士,掌管王室礼乐。
此人,是他此番镐京之行的真正目标。
———
次日,彭云以“拜会周公遗嗣、请教礼乐”为名,登门拜访伯禽。
鲁公府位于城西,占地数十亩,府门高大,石狮威严。门子通报后,不多时,一位中年男子迎了出来。
他四十出头,面容清俊,眉宇间有几分周公旦的影子。一身素色深衣,未着官服,显得随和而儒雅。
正是伯禽。
“彭门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伯禽拱手,目光在彭云身上打量了一番,“久闻庸国巫乐独特,今日得见彭门主,实乃三生有幸。”
彭云还礼:“鲁公过誉。彭某此来,是向鲁公请教礼乐之道。”
伯禽微微一笑,侧身让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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