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九钥下落。”伯阳父道,“老夫这三十年,名为修史,实则在暗中与他周旋。那枚青铜钥,老夫日夜随身,便是防他窥探。”
他顿了顿,看着石萱:
“姑娘可知,康王为何突然派史官团来庸国?”
石萱心头一凛:“难道……”
“是徐福进言。”伯阳父道,“他说,‘庸国悬棺谷中,或有禹王遗藏’。康王信之,便命老夫率团前来——名为编纂《异闻录》,实为探查。”
他苦笑一声:
“却不知,老夫寻这悬棺谷,已寻了三十年。”
———
当夜,石萱将伯阳父安置在巫藏洞旁的一间石室中。
这石室原本是石瑶生前的居所,陈设简朴,一榻一案,一盏孤灯。伯阳父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上——那是石瑶的画像,是她百岁寿辰时所绘,眉眼间犹有当年风韵。
“这位,便是石瑶姑娘?”他轻声问。
石萱点头:“是我姑祖母。”
伯阳父望着画像,沉默良久,忽然深深一揖。
石萱怔住:“先生这是……”
“老夫虽未与石瑶姑娘谋面,却知她为守护此谷,付出良多。”伯阳父直起身,“这一揖,是替先师谢她。”
石萱眼眶微热,却不知该说什么。
伯阳父转过身,从竹箱中取出一只青铜小鼎,放在案上。
“此鼎,是老夫的一点心意。鼎中封存着先师的一缕残识。若日后姑娘遇到难解之事,可焚香祝祷,先师或可指点迷津。”
石萱郑重接过,叩首谢过。
伯阳父扶起她,温声道:
“姑娘不必多礼。从今日起,老夫便是这谷中的守棺人。姑娘有事,只管吩咐。”
石萱看着他,忽然问:
“先生,你信天命吗?”
伯阳父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沧桑,有释然,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凉。
“老夫不信天命。”他缓缓道,“老夫只信——人定胜天。”
他望向洞外,目光悠远:
“先师临终前,曾对老夫说:‘阳父,为师一生,只想醒龙济世。可临到终了,才知醒龙之险。若再给为师一次机会,为师宁可与彭祖一样,做那守拙之人。’”
他转过头,看着石萱:
“姑娘,老夫此生,已无他求。唯愿在有生之年,替先师弥补当年的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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