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而立。
成王环顾四周,忽然问:“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处,一座高台巍然耸立,飞檐斗拱,气势恢宏,正是章华台。
彭云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回天子,那是章华台,先君所建。”
“先君?”成王挑眉,“就是那位耽于享乐的庸哀侯?”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众臣脸色齐变,彭云却依旧平静:
“天子明鉴。先君晚年,确有过失。但人已逝,功过不论。此台如今空置,臣正打算将其改为义学,教授贫寒子弟读书识字。”
成王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彭卿倒是会说话。”
他没有再问,挥手示意继续前行。
彭云暗暗松了口气。
———
成王驻跸庸宫,当晚设宴接风。
席间,彭云献上的礼物,简朴得让所有人都意外——不是金玉珠宝,不是珍奇异兽,而是十车庸国产的药材、三十匹粗布、以及一卷手抄的《庸地农桑要术》。
成王看着那些礼物,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问:
“彭卿,你可知其他诸侯献的是什么?”
彭云垂首:“臣不知。”
“齐国献的是东海明珠百颗、珊瑚十株。鲁国献的是孔子手书竹简三卷、青铜礼器一套。宋国献的是……”成王顿了顿,“都比你这药材粗布贵重得多。”
彭云不卑不亢:“庸国小邦,地瘠民贫,拿不出什么珍宝。唯有这药材,是山中野生的,可治百病;这布匹,是民间自织的,可暖百姓;这农桑要术,是臣命人辑录的庸地农事经验,或可裨益民生。”
他抬起头,看着成王:
“臣以为,天子富有四海,不缺珍宝。缺的,是能让百姓吃饱穿暖的东西。”
成王盯着他看了许久。
满殿寂静,落针可闻。
然后,成王笑了。
那笑容里有赞许,也有感慨。
“好一个‘能让百姓吃饱穿暖’。”他举起酒樽,“彭卿此言,深合朕意。来,朕敬你一杯。”
彭云跪地受酒,一饮而尽。
———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融洽。
成王忽然问:“彭卿,朕听说庸国原本有兵八千,如今还剩多少?”
彭云心头一凛——终于问到正题了。
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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