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滴,三滴……
鲜血渗入令牌的纹理,那原本暗沉的玄铁,竟渐渐泛起红光!红光越来越盛,最后整枚令牌都变成了赤红色,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
彭仲将令牌递给彭云:
“此令牌染血后,唯彭氏嫡血可持。旁人持之,令牌冰凉如铁;你持之,温如暖玉。”
彭云双手接过令牌,果然——入手温热,仿佛握着一颗心脏。
“他日若见令牌自鸣,”彭仲继续道,“便是三星聚庸劫至。”
“届时,当启悬棺龙吟。”
彭云握紧令牌,重重叩首:“儿谨记!”
———
一切交代完毕,彭仲靠在榻上,闭上了眼睛。
石瑶上前诊脉,手一触即缩回——那脉象,已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将军……”她哽咽道。
彭仲睁开眼,看着她,忽然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也有几分欣慰。
“石瑶,”他轻声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石瑶泪如雨下,说不出话。
彭仲又看向石猛:
“石猛,你是猛将,但太直。遇事多与墨离商量,莫要冲动。”
石猛跪地叩首,额头触石,咚咚有声。
彭仲最后看向墨离:
“墨离,你心思缜密,可托大事。但记住王诩的话——纵横之术,可用不可恃。”
墨离垂首,泪流满面。
彭仲的目光,最后落在彭云身上。
他看着这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张与自己年轻时七分相似的脸,忽然想起父亲彭烈临终前握着自己的手,说的那句话:
“仲儿,守好庸国。”
三十年了。
他守住了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日起,轮到云儿了。
“云儿,”他轻声道,“为父……去了。”
彭云跪爬上前,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如铁,却还在微微用力,仿佛想传递什么。
彭仲看着他,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缓缓熄灭。
窗外,忽然传来钟声。
不是一口钟,是九口——悬棺谷中那九具彭祖时代留下的青铜编钟,三百年来从未响过,此刻却同时轰鸣!
钟声悠远,穿透风雪,在天门山七十二峰间回荡。
一下,两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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