麇安又凑上来,低声道:“君上,彭将军这是……心虚了?”
庸叔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忽然一阵眩晕,踉跄了一步。内侍急忙扶住他。
“罢了、罢了……”他摆摆手,“今日高兴,不谈这些。彭将军,你……你退下吧。”
彭仲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下台。
———
台下,石猛早已按捺不住。
他见彭仲下来,便要冲上台去,被彭仲一把拉住。
“将军!那麇安分明是在陷害您!君上竟信他!”
彭仲没有回答,只是拉着他,大步向外走去。
走到台边时,身后忽然传来庸叔的声音,醉醺醺的,飘忽不定:
“彭将军……你那剑庐里,真的没有长生秘术吗?朕……朕可听说,周武王就是……就是没找到秘术,才英年早逝的……”
彭仲脚步一顿。
石猛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猛然转身,手按剑柄,就要冲上去!
“石猛!”
一声低喝,是石瑶。
她从阴影中走出,一把按住石猛的手,目光如电,直视他的眼睛:
“你想做什么?弑君吗?”
石猛浑身一震,握剑的手缓缓松开。
他看向彭仲。
彭仲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良久,彭仲的声音传来,很轻,很疲惫:
“走。”
三人消失在夜色中。
———
章华台上,庸叔还在喃喃自语:
“长生秘术……朕也要长生……朕要永远……永远坐在这里……”
他醉倒在席上,鼾声如雷。
麇安站在一旁,望着彭仲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当夜,彭仲回到将军府,独坐书房,久久不动。
案上摊着一卷竹简,是石瑶刚刚送来的——那是巫堂弟子记录的“民情奏报”。竹简上写着:
“自章华台开工以来,征发民夫五千,死者三百余。赋税加征三成,农户卖儿鬻女者,不计其数。各地已有流民聚啸山林,劫掠富户……”
彭仲读完,闭上眼睛。
他想起彭祖玉版上的预言:
“三劫——水淹都城、外敌环伺、内奸作乱。”
内奸作乱。
他原以为,这“内奸”指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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