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有余,纵使精通养生之术,也不过再活二三十年。九十三年后,他早已化作枯骨!
“不……”他喃喃道,“不……”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仿佛想用目光将它抹去。但那行字纹丝不动,静静地悬浮在水面上,如同天意。
金光渐渐暗淡,星图缓缓消散。
湖面恢复平静,只有那尊镇水鼎还在微微发光,仿佛在说:这就是答案,你接受也罢,不接受也罢。
玄冥子颓然坐倒。
他守了这鼎三个月,日夜参悟,以为很快就能等到醒龙之日。却没想到,等来的竟是九十三年后!
九十三年!
他忽然仰天长笑,笑声凄厉如鬼哭。
“天意!天意!”他嘶声道,“你让我得到镇水鼎,却不让我亲眼看到醒龙!你让我知道时间,却不给我时间!这就是天意吗?”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芦苇丛中的宿鸟,扑棱棱飞向远方。
———
不知过了多久,玄冥子终于平静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镇水鼎前,伸出手,轻轻抚摸鼎腹。
鼎身冰凉,却隐隐有脉搏般的跳动。
“九十三年……”他低声道,“九十三后,我已不在人世。但我的传人还在,鬼谷还在。”
他从怀中取出一柄小刀,在鼎腹上刻下一行字:
“庚申年秋分,三星聚庸。醒龙祭于此日。”
刻完后,他将小刀收起,望向湖面。
月光下,湖水波光粼粼,一望无际。
远处,隐隐有火光闪动——那是楚军征伐百越的营地。最近几日,已有几拨溃败的越族士卒逃入这片洲渚,被他收留下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九十三年,太长了。但他还有时间——不是用来活,而是用来布局。
他要在这九十三年里,将一切都安排好。传人、阴兵、九图、九鼎、九钥……一样都不能少。
他要让九十三年后醒龙的那个人,带着他的意志,完成他未竟的大业。
哪怕他自己看不到那一天。
———
次日清晨,木屋外跪了一地的人。
约莫千余,皆是溃败的越族士卒——苍梧部的、洞庭部的、云梦部的。他们衣衫褴褛,浑身泥泞,脸上写满惊惶与绝望。
为首的是个独臂汉子,约莫三十出头,皮肤黝黑,目光凶狠。他叫乌获,是苍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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