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道,“剑庐不再是剑庐。”
他大步离去。
身后,剑庐的门缓缓合拢。
———
当夜,上庸王宫。
庸叔听完彭仲的禀报,又惊又惧:“仲父,你、你竟敢欺瞒周室?若被发觉……”
“不会被发觉。”彭仲道,“那些典籍,本就是剑庐公开之物。核心传承,从不录于文字,周公旦再精明,也查不出来。”
庸叔还是不放心:“可、可万一他们派人来查……”
“那就让他们查。”彭仲冷笑,“剑庐已空,查也无用。”
他顿了顿,忽然道:“君上,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周公旦削我兵权、夺我剑庐,其心昭然若揭——他是要把庸国变成第二个附庸国,把臣变成他的傀儡。”彭仲直视庸叔,“君上,您甘心吗?”
庸叔脸色发白,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彭仲等了片刻,见他始终不开口,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他缓缓跪下,叩首道:“臣僭越了。请君上恕罪。”
庸叔忙道:“仲父快起,朕没有怪你……”
彭仲起身,后退三步,拱手道:“臣告退。”
他转身离去,脚步稳健,没有回头。
庸叔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道身影,陌生得可怕。
———
剑庐易主的消息,很快传遍天下。
诸侯议论纷纷,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兔死狐悲,有的冷眼旁观。但没有人公开表示不满——周公旦的权威,正如日中天。
唯独一个人,在听到消息后,拍案而起。
镐京,龙骧卫营房。
石猛握着那封密信,指节捏得发白。信是墨离传来的,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
“剑庐已献,核心南运。周公削权,庸叔畏诺。将军命你:速归。”
石猛抬头,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镐京的宫城灯火通明。那里,周公旦正在宴饮群臣,庆祝东征胜利。
他摸了摸怀中的锦囊——那枚骨哨、那片玉片、那张帛条,都还在。
是时候了。
他取出骨哨,凑到唇边,轻轻一吹。
哨音极低,几不可闻,却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直抵南方。
片刻后,怀中的玉片微微发烫。
那是彭仲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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