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写完。”王诩说,“余下三章,你替我补完。”
展获双手接过,膝头一沉——那手稿竟有数寸之厚。
“先生……”他声音哽咽。
“莫做小儿女态。”王诩淡淡道,“你是我的学生,将来也是要传纵横之道的人。记住——”他顿了顿,“纵横之道,可用不可恃,恃之者必为术噬。”
展获重重叩首。
王诩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向剑庐。
晨光洒在他单薄的背影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得很慢,却很稳,一步一步,踩在昨夜新落的薄雪上,留下两行深深的脚印。
展获跪在原地,望着那背影渐行渐远,忽然想起初入剑庐时,先生在第一堂纵横课上问的那句话:
“纵横之术,始于利,终于害。诸位今日来学,是想学‘谋利’,还是‘避害’?”
那时他答:“学生以为,真正的纵横,不在谋利避害,而在‘求仁得仁’。”
先生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见先生笑。
此刻他终于明白,先生的笑里,藏了怎样的沧桑。
———
剑庐正厅,彭仲正与墨离商议镐京局势。
王诩推门而入。
他没有寒暄,没有问候,径直走到那张悬挂的九州地图前,手指点在一处。
“这里。”
彭仲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豫州。成周。周室太庙。
“彭祖所铸九钥,”王诩声音平静,“藏于周室太庙。”
他转过身,看着彭仲:
“玄冥子得镇水鼎那日,应该也收到了这份情报。他会抢在我们前面——因为他的人,已经潜伏在成周太庙三年了。”
彭仲心头一凛。
“你的意思是……”
“周公旦不是一直在试探庸国、试探你吗?”王诩淡淡道,“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筹码。”
他指着地图上那个红点:
“告诉他——九钥在太庙。但打开太庙密室的方法,只有我知道。”
“让他来谈。”
彭仲盯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要去镐京?”
“不是我。”王诩摇头,“是你。”
他看着彭仲,一字一顿:
“彭将军,你该去见一见周公旦了。”
———
三日后,一封加盖摄政将军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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