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年。正好三百年!
而玄冥子——玄微子的徒孙——正在楚地疯狂搜寻九鼎、九图,要完成师祖未竟的“醒龙大业”!
这不是巧合。
这是宿命。
王诩也读完了那卷竹简,沉默许久,忽然问彭仲:“你信谁?”
彭仲没有回答。
他看向石室深处,那里还有一尊未曾打开的石函。函盖以蜡封缄,封泥上盖着两枚印鉴——一枚是巫彭氏的“山鼓纹”,一枚是鬼谷的“玄目纹”。
两枚印鉴并排而列,既不相对,也不相背。
仿佛三百年前那两位智者,在争论了一生后,最终选择了……各退一步。
彭仲伸手,按在石函上。
“开吗?”他问王诩。
王诩看着那两枚并排的印鉴,良久,缓缓摇头:
“今日不开。”
他望向洞口透进的暮光,声音疲惫而苍凉:
“今日已见太多。剩下的……留给后人吧。”
彭仲收回手。
他起身,环视这满室的竹简、青铜、玉器,下令:
“封洞。此处列为剑庐禁地,非门主亲至,任何人不得擅入。”
墨离领命。
众弟子鱼贯退出。
只有展获站在洞门边,回头望了一眼那堆满竹简的石室,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
他忽然问王诩:“先生,三百年后,后人看我们今日之争,会如何评说?”
王诩没有回头。
“他们不会评说。”他淡淡道,“他们会像我们看待彭祖与玄微子一样,觉得先贤愚蠢、偏执、各执一词。然后继续争论——该镇龙,还是该醒龙。”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这便是传承。不是答案,是问题。”
展获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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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彭仲独坐密室,面前摆着从石函旁拾回的一片残简——那是他离开时,鬼使神差塞进袖中的。残简只有三行字,非彭祖亦非玄微子手笔,而是三百年前一位无名抄录者的批注:
“彭祖晚年曾私谓门人:吾与玄微,实殊途同归。彼欲以醒龙济苍生,吾欲以镇龙安天下。然醒龙风险大,若托付非人,祸烈十倍。故吾宁守拙,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玄微临终,亦语弟子:吾与彭祖,一往左,一往右,皆未中道。然天下事,往往不左不右,方是正途。尔等切记。
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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