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赵盾、宋国公子成、卫国公孙贾……还有角落里那个布衣葛巾、眉目温润的鲁国少年,展获。
“你们来剑庐,想学什么?”王诩问。
堂中寂然。诸侯子弟们面面相觑,不敢贸然答话。
国佐试探道:“先生,学生想学……纵横捭阖之术,以为国效力。”
“为国效力?”王诩看向他,“为哪个国?齐是你父之国,若他日齐与周战,你助谁?”
国佐语塞。
赵盾沉声道:“学生想学安邦定国之策。”
“安谁的邦?定谁之国?”王诩追问,“晋国六卿倾轧,赵氏位居其一。你学成归去,是助你叔父赵衰争权,还是劝他退让?”
赵盾低头不语。
又有几人陆续回答,有的说想学战阵剑法以立功名,有的说想学占卜医术以济世人。王诩一一听了,不置可否,只将目光投向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的少年。
“展获。”他点名,“你想学什么?”
展获起身,躬身行礼。他不过十五六岁,身形清瘦,声音却清朗平稳:“学生想学‘仁剑’。”
堂中一阵骚动。有人窃笑:“仁剑?剑还有仁的?”
王诩不动声色:“何为仁剑?”
“剑以止戈为仁。”展获道,“昔年大禹铸九鼎,非为征伐,为镇水患;彭祖创巫剑十三式,非为杀戮,为护族人。剑者,凶器也;用剑者,不得已也。不得已而用之,犹存恻隐,是谓仁剑。”
王诩眯起眼:“若敌寇犯境,杀我父兄,淫我姊妹,你仍持‘仁剑’?”
“杀。”展获答得毫不犹豫,“止戈之杀,亦是仁。”
“那与寻常剑法何异?”
“异在‘度’。”展获目光清澈,“寻常剑法,能杀便杀,能胜便胜,不计手段。仁剑则问三个‘可否’:此战可否免?此敌可否赦?此胜可否止?”
满堂寂静。
国佐忍不住道:“荒谬!战场之上,你死我活,哪有功夫想这许多!”
“正因没有功夫想,才需平日多想。”展获不疾不徐,“将军临阵,瞬息万变,依仗的是平日训练成的本能。若平日只练杀招,临阵必只知杀戮;若平日练的是‘度’,临阵方能知止。”
赵盾皱眉:“知止?若敌方不知止呢?”
“那便杀。”展获看向他,“但杀完之后,不屠城,不戮降,不祸及妇孺。此亦仁。”
堂中议论纷纷。有嗤之以鼻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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